天完全亮了。www.ltx?sdz.xyz

光从天窗倾泻下来，照在皮上，照在她露的背上。晨光里的冰砖不再泛着幽蓝色，而是透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苏婉先醒的。

她动了一下，感觉到自己还趴在他身上、还连着他。

她没有立刻起身。

她停了一会儿——可能十几秒，可能半分钟——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然后她抬起身体。

他滑了出来。

体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温热变凉。

她拽过羽绒被裹住自己，站起来，光脚踩在皮上，走向角落里放着的背包。

她没有回。

两穿好衣服，没有说话。

她把皮叠好放回床上，把油灯吹灭。

冰屋暗了一瞬——冰砖重新接管了光，把天窗透进来的白昼滤成幽蓝色。

他没有动。

她也没有动。

两个站在黑暗中，隔着一个熄灭的灯的距离。

然后她转过身来。

他看不清她的表，只看到她的廓——羽绒被裹着身体的廓，发散在肩上的廓。

她走了一步，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碰到他的胸，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下，然后向上，绕到他的颈后。

她踮起脚，吻了他。

不是清晨浅尝辄止的那种吻。

是嘴唇完整地贴上来、停住、然后微微张开的吻。

她的嘴唇很——北欧的冷空气让所有的嘴唇都得起皮——但贴上来的时候是温热的。

他感觉到她的鼻尖碰在他的颧骨上，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眶。

她吻了很久。

久到他的手指慢慢地从身侧抬起来，碰到她的腰侧——羽绒被的绒面，下面是她隔着被子能感觉到的体温。

然后她把嘴唇移开了。她的额还抵着他的。她闭着眼睛。

\"走吧。\"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在冰砖之间几乎没有回声。

她松开手，转身，推开了冰屋厚重的门。

外面是冰岛的白天。

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司机十点准时到了。

巨车碾过碎石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们走出冰屋，冰岛的白天亮得刺眼——云层散开了大半，阳光从云缝里下来，在灰黑色的苔原上投下一道道光柱。

远处的冰川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苏婉上了车，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名。不是机场，是雷克雅未克市区方向的一个咖啡馆——她昨晚查的，手机上有收藏。

林小宇没有说话。

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从冰原回到有烟的地方。

路边开始出现矮小的桦树丛，然后是零星的农舍，然后是一座加油站和一家附带的简餐店。

苏婉让司机在加油站停了一下。发布页LtXsfB点￠○㎡ }她买了两杯咖啡和两个桂卷，回到车上，把一杯咖啡和一个桂卷递给林小宇。

他没接。\"不饿。\"

\"你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她说。

他接过来。咖啡很烫，桂卷上淋着白色的糖霜，甜得发腻。他咬了一，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她坐在旁边，也咬了一自己的，看着窗外。

两个都没有提起昨晚。

——

到雷克雅未克市区的咖啡馆已经快十二点了。

一家开在港旁边的店，灰色外墙，大玻璃窗，里面暖黄色的灯光。

苏婉点了一份鱼汤和面包，林小宇点了一份羊汤。

热汤上来的时候，蒸汽模糊了玻璃窗。

苏婉低喝汤，一勺一勺，很慢。

林小宇也喝，但他喝得更快。

两个隔着一张窄桌，各自吃各自的，偶尔勺子碰到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吃完的时候，苏婉看了一眼手机。她看了几秒，锁屏，放回袋。

\"还有一个多小时。\"她说。

——

凯夫拉维克机场的到达大厅，下午两点。

灰白色调的混凝土建筑，低矮的屋顶，大玻璃窗外是灰黑色的火山岩和灰白色的天空。

接机区的不多，零星几个举着纸牌的司机和几个等行李的旅客。

苏婉站在到达，双手在外套袋里，看着电子屏上滚动的航班信息。林小宇站在她旁边，隔着一步的距离。

电子屏显示林远的航班已经落地。

没有说话。

苏婉的双手在外套袋里。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手从袋里抽出来——不是因为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