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了，火气上涌，龙椅上突然传来一阵嘶哑的咳嗽声。

老皇帝靠在隐囊上，病得连坐直都费劲，但垂下来的目光依旧像淬了毒的钩子。

前太子刚被废黜，底下几个成年的皇子像饿狼一样盯着储君的位子。老皇帝看着阶下对峙的两，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味。

姜晏是他亲手养出来的、用来制衡皇子的一把刀。

够毒，够狠，杀起自己的兄弟来毫不手软。

他乐于看着这把刀把朝堂搅得血模糊，好让所有的命脉都死死攥在他手里。

王淮死不死，他根本不在乎。

但他更清楚，刀太快了，偶尔也得套个鞘。这宋家的丫，就是个现成的鞘。

“行了。”老皇帝开了，“一个礼部主事，死便死了，不值当在朝堂上动刀动枪。”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宋清霁：“宋家的丫，你说是毒杀，大理寺断错了案。好，这案子朕给你查。大理寺和刑部的，随你调遣。”

接着，老皇帝目光一转，看向姜晏，扯出一个皮笑不笑的弧度：“晏儿，你觉得呢？”

姜晏慢慢站直身子。她冷眼看着龙椅上的老东西，心里门儿清，这是嫌她最近手伸得太长，故意找个不怕死的愣青来敲打她。

“儿臣没意见。”姜晏连个正眼都没再给宋清霁，“宋大既然心，就好好查。只是京城这几雨大，宋大出门查案，可得当心路滑，别一不小心跌断了脖子。”

宋清霁退后半步，掀起青色官袍的下摆，行了个叩拜礼。

“微臣领旨。”

老皇帝这一手，表面上是给了宋清霁查案的实权，实际上是把她架在火上烤。满朝文武看着宋清霁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

下了朝，只要她走出宫门，长公主的暗杀随时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