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不耐烦了。在又拒绝了一个搭讪的男之后，微微侧首，看向吧台后的酒保，嘴唇动了动。

陆言的神识悄然铺开，捕捉到她的声音：“结账。”

她要走了。

陆言收回神识，对三个孩笑了笑：“我这就去邀请神仙姐姐过来。”

“诶？”温软愣了一瞬，然后眼睛亮起来，“真的吗？”

“哥哥加油！”林晓握紧拳，毫不掩饰兴奋，“把神仙姐姐请过来！”

陆言起身，停在沈清辞身后。

她正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结账。素白的后颈在霓虹灯光下瓷白如玉。

陆言吸一气，用一种搞怪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道：“这位美，一个喝酒多无聊，不如一并到我那桌，多热闹。”

沈清辞的手指顿在手机屏幕上，墨镜下的目光落在身旁的玻璃倒影上。倒影里，一个男正弯着腰，嘴角挂着一副让恨得牙痒的无赖笑容。

她的唇角抽搐了一下，然后缓缓转。

墨镜下的目光与陆言对视：“陆言，这种搭讪方式，是不是太老套了？”

“老套吗？”陆言直起身，耸了耸肩，笑容无赖如昔，“我觉得挺经典的。‘美，一个？’‘不如一起喝一杯？’，百试百灵。”

“百试百灵？”沈清辞挑眉，声音慵懒却带着刺，“那你试过多少次？”

“不多，”陆言伸出三根手指，“也就三百多次吧。”

“成功率？”

“零。”

沈清辞愣了一瞬，然后她笑了：“所以你是来我这儿处的？”

“处”这个虎狼之词从这个神仙姐姐嘴中吐出，让陆言都为之一震。

“我是来请清辞过去，和我的三个小丝喝一杯。”

他顿了顿，俯身，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让心颤的暧昧：“她们从外地来看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和神仙姐姐合影。清辞，给个面子？”

沈清辞看着他，眸中绪复杂。她想起片场的那一幕——他俯身吻她，试图伸舌，她羞愤地瞪大眼睛。

而现在，这个混蛋正站在她面前，用一种无赖的语气邀请她去和他的丝喝酒。

“陆言，”她开，“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什么？”

“想把酒泼在你脸上。”

陆言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漫出来：“清辞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沈清辞冷冷道，“只是这样的事我从未做过。”

“清辞，”陆言声音放软，“过去坐一会儿吧。我保证，不撩你。”

“不撩我？”

“戏里戏外都不撩，”陆言举起手指，“发誓。”

沈清辞看着他，想起他说“戏外不包括在内”时的无赖笑容：“好，”她最终说，声音恢复了慵懒。

“走吧。”陆言得意地做了个请的动作，他转身，向卡座走去。沈清辞跟在他身后，素白的身影在霓虹灯光下像是一朵移动的昙花。

卡座里，三个孩同时僵住。

温软瞪大眼睛，小手捂住嘴：“她、她真的来了……”

林晓的啤酒瓶悬在半空，忘了放下：“这可是神仙姐姐……”

苏糯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好、好漂亮……”

沈清辞在陆言身边坐下，她侧首，目光落在三个孩身上，唇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你们好，我是沈清辞。”

“你、你好！”温软结结，小脸涨得通红，“我、我是温软，我、我超喜欢你演的《天龙八部》……”

“我是林晓！”林晓眼睛亮得像灯泡，“沈老师，你比电视上还漂亮！”

“我、我是苏糯……”苏糯声音细若蚊蚋，“你、你的演技好好……”

沈清辞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真诚：“谢谢。你们……是陆言的丝？”

“是！”温软答道，“我们都好喜欢陆言哥哥，那时他还没做演员，就和仙下凡一样，好净的。”

沈清辞看了眼边上得意的陆言，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傲慢：“你还不把那瓶红酒倒上，喊我来连最基本礼貌都不懂。”

说完她自己都脸色微红：自己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和男说话了？

陆言却不以为意，笑着给每倒了一杯红酒，举起酒杯对三道：“我们一起敬神仙姐姐一杯，祝清辞像神仙姐姐一样，容颜不老。”

他心里却暗道：只要你也像江晚一样天天吃我的华，肯定保你容颜不老。

沈清辞听了却玩味地看了他一眼：你和江晚真是一对，一个说我是你前辈，一个祝我容颜不老，真当老娘已经青春不在了？

不过当她看到温软三青春洋溢的样子，也不由暗自神伤——转眼间自己从出道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