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后，他先去超市买吃的。

不是随便买的，是认真挑的。

他想带点好的，但又不想太刻意。

最后买了寿司拼盘、两盒切好的水果、一袋小蛋糕，和一瓶她喜欢的无糖气泡水。

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某种仪式。

到律所楼下时，林夕已经在了。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也提着东西——他买的是一家老字号的卤味和两杯咖啡。

看到顾霆，他笑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手里的袋子，又从袋子滑回他脸上。

“买了不少。”林夕说。

“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就多买了点。”顾霆说，然后自己先笑了——他当然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她喜欢吃寿司，喜欢芒果，喜欢不太甜的蛋糕，喜欢喝无糖气泡水。

他都记得。

只是不好意思说。

林夕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她还在加班。”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镜面墙壁上倒映着他们并肩站着的影子——林夕穿着灰色的大衣，顾霆穿着黑色的羽绒服，两个手里都提着东西。

顾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好笑。

像两个来送外卖的，又像两个来赴约的。

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下来。

走廊很长，地毯是灰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壁灯的光线昏黄，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顾霆跟在林夕身后，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不是紧张——他已经见过她在镜前赤的样子了，已经在红绿灯路看过她“零帧起手”的坦然了。

是一种期待。

像等一场演出开场。

林夕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开了。

办公室不大，但整洁。

落地窗正对着江景，暮色已经降临，江面上有几艘亮着灯的货船缓缓移动，对岸的高楼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

办公桌上摊着几份卷宗，电脑屏幕还亮着，光标在一行字后面一闪一闪地跳动。

林小夭坐在椅子上，转过身来。

她穿着照片里那件白色丝绸衬衫，领已经扣好了——三颗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刚才那里曾敞开过。

但她没有站起来。

她就那样坐着，看着门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男，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www.龙腾小说.com

“来了？”她说。声音很轻，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来了。”林夕说，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带的什么？”

“寿司、水果、蛋糕，还有你喜欢的无糖气泡水。”顾霆说，把袋子放在林夕的袋子旁边，然后补充了一句，“林大哥买了卤味和咖啡。”

林小夭的眉毛挑了一下。“你俩商量好的？”

“没有。”林夕说，一边脱大衣一边坐到沙发上，“默契。”

林小夭笑了。

她站起来，走到茶几边，弯腰看他们带了什么。

衬衫领在她弯腰的瞬间自然下坠，露出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只是一小片，不到一秒钟，她就直起身了。

但顾霆看到了，林夕也看到了。

两个同时移开目光，又同时看回去。

林小夭从袋子里拿出那瓶无糖气泡水，拧开盖子，喝了一。

她的嘴唇贴着瓶，水珠在她唇边闪了一下，她伸出舌尖舔掉了。

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

林夕看到了。顾霆也看到了。两个又同时移开目光。

“吃吧。”林小夭坐回椅子上，把气泡水放在桌上，“吃完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林夕问，嘴角弯着。

林小夭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晃了晃。

屏幕上是她下午发的那张照片——白色衬衫、敞开领、的沟。

“拍了三张，只发了那张给你们。还有两张，角度更刺激一点。”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了，“想不想看？”

顾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林夕笑了。

“看。”林夕说，“但不是现在。”他拿起一块寿司递给她，“先吃饭。”

三个围在茶几边吃了起来。

林小夭坐在椅子上，林夕和顾霆坐在沙发上。

办公室的灯光是暖白色的，落在他们身上，把每个的廓都照得很柔和。

窗外是江城的夜景，窗内是三个吃东西的声音——筷子碰到碗边的轻响，咀嚼食物的细微沙沙声，偶尔的几句闲聊。

气氛像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