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变成了别的什么。
林小夭看到了,林夕也看到了。
“这张拍得不错。”顾霆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光线很好,构图也好。逆光拍剪影,很有感觉。”
“你懂摄影?”林夕问。
顾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
。
“大学的时候选修过摄影课。学了三年的摄影,从暗房冲胶卷到数码后期,都学过。那时候本来想当摄影师的,后来家里不让,才去读的mba。”
林小夭看了他一眼。
她想起顾霆之前说的话——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摄影师,拍山川、拍河流、拍那些普通
看不到的风景。
后来父亲的公司做大了,他被迫放弃了这个梦想,去国外读了商科,回来接手家族企业。
“那你看这些照片,觉得怎么样?”林夕问。
顾霆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林小夭。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挺好的。”他说,“就是……有些照片构图可以更好。比如长城上那张,逆光拍剪影没问题,但背景太亮了,主体的细节丢失太多。如果稍微补一点光,效果会更好。”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
“还有就是……小夭姐穿的这件黑色裙子,领
的设计其实很适合拍照。
v的线条能拉长颈部比例,拍出来效果很好。但是你拍的那几张,角度太正了,没有充分利用领
的线条。如果侧一点拍,或者从下往上拍,会更有冲击力。”
他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
。林小夭看着他的侧脸,心跳有些快。她不知道他是在认真点评照片,还是在说别的什么。林夕倒是笑了。
“看来你是真懂。”林夕说,“那以后有机会,你帮我们拍几张?我和小夭结婚这么多年,还没拍过像样的合影。”
顾霆放下酒杯,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他摇了摇
,笑着说:“林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业余的,随便玩玩。”
“业余的比专业的还懂。”林夕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这个外行完全听不懂。”
顾霆笑了笑,没有接话。包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夜景在夜色中静静地铺展着,黄浦江的水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
“小夭姐。”顾霆忽然开
,声音有些低,“其实我在大学的时候,拍过一组作品。后来毕业了,就没再拍了。前几天我整理东西,翻出来看了看,觉得还行。”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犹豫。
“如果你们有兴趣,等会儿可以到我楼上的摄影工作室看看。我在这栋楼里租了一间小工作室,偶尔会去拍点东西。不算大,但设备还挺全的。”
林小夭看了林夕一眼。林夕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啊。”他说,“去看看。”
顾霆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他扶着桌子稳了一下,然后往门
走。
林小夭和林夕跟在他后面。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
,镜面墙壁上倒映着他们的影子。
顾霆按了28楼,电梯缓缓上升。
包间在26楼,摄影工作室在28楼,只差两层。
电梯门打开。
走廊很长,地毯是
灰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壁灯的光线昏黄,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顾霆走到走廊尽
的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他推开门,侧身让他们先进去。
工作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进门是一面白墙,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一个老
的手、一个孩子的眼睛、一个
的背影。
照片的构图很讲究,光影的层次很丰富。
往里走是一个小客厅,灰色的布艺沙发,实木茶几,几盆绿植。
角落里有一个小吧台,上面摆着咖啡机和几瓶酒。
再往里是拍摄区,白色的背景布从天花板垂下来,两盏柔光箱立在两侧,地上铺着一块灰色的地毯。
墙边的架子上摆着几台相机和镜
,还有几本摄影杂志。
“随便坐。”顾霆走到吧台后面,打开咖啡机,“我煮点咖啡,醒醒酒。”
林小夭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很软,她陷进去,手指摸着沙发的布艺面料,有些粗糙。
林夕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拇指在她肩
轻轻画圈。
顾霆背对着他们,在吧台后面忙活,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煮咖啡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
“你平时会来这里拍照?”林夕问。
“偶尔。”顾霆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林小夭和林夕,“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会来这里待一会儿。拍点东西,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坐着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