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灵识沉丹田，看见那颗金丹边缘的那层薄壁正在持续地、缓慢地溶解着，像冰面在持续的暖流中正在从中心向四周融开。

金丹离彻底凝实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能感觉到那一步正在持续地靠近，像一个正在涨的海面正在一寸一寸地漫上沙滩。

第十天、第十一天、第十二天。

他的金丹边缘那层薄壁越来越薄了，像一张被反复揉搓了很多次的纸正在从中间向两边裂开。

他离突只差一次完整的灵力冲刷——只需要把他的心法完整地运转三个大周天，那颗金丹就能从雏形凝成实体。

但他没有急着去做。

他已经学会等了。

第十三天夜，张正从蒲团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窗外的月光正白，灵田的水面在夜风中泛着细碎的银光。

明天是他禁闭的最后一天。

过了明天，三个月期满，他就能走出天权岛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剩下的时间——宗门大比还有一个半月，他的赤阳掌第一式已经练到了纯、第二式练到了熟练，玄阳甲和流火步的第一重已经稳定在了实战可用的水平，微光诀虽然只练了几天但感知度已经够用了。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金丹突。

金丹一，他就能在大比上面对那些金丹期的真传弟子时至少有一搏之力。

他刚准备重新坐下来运转心法，静室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那一下撞击来得毫无预兆。

门板像被一枚炮弹正面击中一样从门框上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门中闪了进来，速度快得像一道被月光淬过的刀光。

张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道身影已经欺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压在他的胸上，整个带着一无法抗拒的力道把他往后推——他的后背撞上了榻沿，膝弯被她的膝盖顶了一下，整个跌进了榻面里。

张予安骑在他身上。

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落在那张他看了十六年的脸上。

她今天的模样和平时不一样——月白色的广袖长裙在刚才那一撞中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袍摆垂落在他的腿侧，银质发冠端正地戴在发顶，青丝如瀑地落在她身后，在月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清冷冷的眸子在月光中像两潭被搅动了的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冰壳，冰壳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着、撞击着。

她的呼吸很急，胸在他胸上方急促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涌上来的、正在不断地往外溢的东西。

\"姐——\"张正开了。

他伸手推她的肩膀，力道不敢用大，只用了他平时推开一扇门的力气。

但他的手掌落在她肩的时候，她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像一只正要把猎物按死的猫。

她的五指扣进了他的肩膀肌里，指甲隔着衣料嵌进去，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她的膝盖从他的腿侧移到了他的腰侧，像一把锁一样把他固定在榻面上。

\"你听我说。\"她的声音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低，低到他几乎要以为那声音不是从她嘴里出来的，而是从她胸腔处直接震出来的。\"

那天晚上——\"

张正的后背猛地绷紧了。

他不需要她说完。

他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撞了回来，像一枚被弹回来的石子砸在了胸腔的内壁上。

他的手指在她肩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龙腾小说.com

他没有再推她。

他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在月光中越来越、越来越暗，像两被掘到了处的井正在从底部分泌出冰凉的、持续地上升的水。

\"我看到了。\"她说。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他碾碎了的、正在持续地渗着什么东西的哑意。\"

我看到你把娘亲的双腿架在肩上，看到她青色轻纱的裙摆堆在腰上，看到你把她的裤袜撕开了一道子，看到你进去了。\"她顿了一下，她的嘴唇在月光中微微翕动了一下，像一条被钓上了岸的鱼在悬空的最后一瞬拼命地张开了嘴。?╒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

\"我什么都看到了。\"

张正躺在榻上，看着那张覆在他上方的脸。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月白色的衣袍镀上一层冷清的银边，她的睫毛在月光中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在拼命地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