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带着泪意，每一个音节都被她自己的唾沫和齿间的血丝搅碎了，变得模糊而含混，最后只剩一串断续的气音。

\"您把我当药。\"他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像是在说服他自己这件事是可以被原谅的。

\"不用当儿子。不用当。当一味药。您喝完这味药，明天起来就可以把药渣倒掉，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娘亲的额抵着他的额，她能感觉到他的金脉在运转时透过皮肤传来温热的气流。

那气流顺着她的经脉渗进去，把那些在灼烧的气一寸一寸地安抚下来，把那些走的真气一圈一圈地引导回丹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缓，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从擂鼓般的狂跳慢慢降回有节律的搏动，能感觉到体内那层堵了十六年的冰壁正在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溶解——但溶解的同时，那种被压抑了五天的、被刻意忽略的、被她用全部意志力压在丹田最处的欲望正在翻涌上来。

这是一种比疼痛更可怕的感觉。

疼痛她可以忍，她忍了十六年。

但这种从身体最处涌上来的、像水一样漫过她每一寸皮肤的温热渴望，让她无法再把自己缩回那具被冰壳包裹着的身躯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的金脉散发出来的暖意，每一寸都像一把小火苗落在她涸了太久的经脉上，让那些枯竭的、被伪九真气折磨了十六年的管壁重新变得湿润、变得柔软、变得渴求。

\"不要……\"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哭腔的颤音，\"正儿……你不要……\"

张正把额从她的额上移开，微微后撤了半寸。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看见她的睫毛在湿漉漉地颤着，看见她嘴唇上那三道错的齿痕正在渗着血珠，看见她眼底那两簇暗红色的火苗中，冰壳已经碎到了最后一层薄壁——像一片被烈火烤了太久的冰面，只剩最后一丝白线还没有化开。

\"娘，\"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哄劝的轻柔，\"您不要动。您只需要坐着就好。\"

他的嘴唇凑近了她的唇角——那处被他盯着看了很久的地方，三道错的齿痕中间渗着细密的血珠，在月光下像三瓣细小碎的花。

他的唇瓣贴上去的时候，她整个猛地颤了一下，像被烧红的铁块投冷水中时那种从内部炸开的震颤。

她能尝到他唇间的温度——温热的、燥的、带着一丝他体内九阳金脉特有的暖意。

他的舌尖轻轻扫过她唇角的血痕，把那道涸的血痂舔化，把那铁锈味卷进自己中。

她在那一瞬间攥紧了他的手指。指甲嵌进他的指缝里，掐出了新的血痕——但她的手始终没有推开他。

\"正儿……\"她的声音断在唇与唇之间的缝隙里，带着一种被掰碎了的、不成调的哭腔，\"娘求你……你停……\"

她的声音在说\"你停\"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松开了桌沿。

她的手抬起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不是推，是攥住了他的衣襟，像溺水的在慌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在发抖，能感觉到他肩膀的肌在她的掌心里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像什么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他的皮肤下搏动着、等待着、不敢越雷池一步。

张正松开了她的唇。

他的额重新抵上她的额，两个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月光落在他们之间，他把那团温热的、掌心里一直托着没有完全送出的九阳之气缓缓地、完整地渡进了她的经脉处。

\"我把您当娘亲，\"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唇缝传过来，低得像砂纸磨过细瓷的杯沿，\"但我不能看着您死。\"

娘亲的睫毛在他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猛地合上了。

她的眼角渗出一滴温热的泪，那滴泪沿着她的颧骨滑落，落在他的拇指上，被他轻轻拭去。

她闭着眼，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松开了，然后又攥紧了。

她体内的那团走气正在被他的九阳之气一层一层地裹住、融化、引导回丹田。

她嘴唇上那三道齿痕在他方才的轻吻中已经被舔去了血迹，但新的血珠又从更的裂渗了出来——因为她正咬着下唇，用尽了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在压着自己不要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的尊严和她的身体正在她体内进行一场最后的厮杀。

那层冰壳已经碎了大半，只剩一道薄如蝉翼的残壁还在她灵台最处撑着，像一扇千疮百孔的门，被门后那团翻涌的东西撞得门板吱嘎作响、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她能感觉到他的九阳之气正在她体内一层一层地化开那些走的气，能感觉到那些气正在被引导着往丹田回流，能感觉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