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把赤阳的灵力一丝一丝地引经脉，温热的药力顺着金脉上行，在他经脉壁的表面覆上一层薄薄的暖膜，像给一把刀的刃再镀了一层金。

\"你姐姐对你是真好。\"邵红颜的声音从养魂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像在看戏的意味，\"她那堆东西，没个几万上品灵石拿不下来。你爹批的时候肯定没看清单，不然非心疼死不可。\"

张正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是我姐。\"

\"她不是你亲姐。\"邵红颜的声音里那层懒散收了一点，露出底下一丝更认真的东西，\"准确地说，她是九玄玉体。你是九阳圣体。你们两个的体质天生就是一对\"

\"师尊。\"张正打断了她。

养魂木里安静了一息。

然后邵红颜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丝不依不饶的意味：\"你听我说完。你姐姐修炼的是九真经第一卷，你练的是九阳神功第一卷。你们两个的体质本来就是阳相生的关系。她现在筑基大圆满，她的气正好能让你金丹扎根。你要是把她也收了\"

\"师尊。\"张正睁开了眼，声音不高不低，但比之前重了一分，\"她是我姐姐。\"

养魂木里彻底安静了。

他能感觉到那截木贴在他胸的位置微微温热着，像是邵红颜在斟酌措辞。

过了几息，她的声音重新传出来，比之前轻了一些，收起了那层看戏的语调。

\"……我只是跟你说有这个可能。\"她说，\"做不做在你。\"

张正低看着掌心里那株已经炼化了大半的赤阳。

金色的药力还在他经脉里缓缓流淌着，温热的，和姐姐指尖那点微凉的触感形成了某种细微的、他说不清的对照。

他把剩下的赤阳药力全部炼化，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师尊，\"他说，\"下次别再说这种话了。\"

养魂木里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开。

窗外午后的光渐渐偏西，灵田的水面从碎金变成暗金又变成蓝。

他在静室里盘坐到了夜，十重金脉在他体内安静地流淌着，丹田里那颗金丹持续地、均匀地旋转着，像一颗正在等待某种雨水浇灌的种子。

他想起姐姐穿过白玉长桥走远的背影。想起她的指尖按在他手腕上时那微凉的触感。想起她说\"你瘦了\"的时候那种被压得很很平的语调。

他闭着眼，把那些画面逐一压进识海最处，然后重新运转心法。

赤阳的药力在他经脉壁上一层一层地堆叠着，给他那十道金脉再添了一层温热的厚度。

筑基巅峰的修为在他体内缓慢地、扎实地往前走着，像一条在河床上稳稳流淌的水。

离筑基大圆满还差一气。那气，他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