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偏后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侧脸的廓——她的睫毛垂着，鼻尖微微上翘，嘴唇因为舌的运动而不断开合。

她的手撑在石壁上，手指修长白皙，指关节微微泛白——那是她用力的痕迹。

“第二步。上颚。”

她的舌尖向上卷，碰到了腔顶部。

她的舌尖从硬腭前端开始——接触点落在上排门牙后方那片略带纹路的区域。

“上颚前部——黏膜平整，硬腭骨质感清晰。无切，无夹层，无缝合痕迹。”她的舌尖往后移动，滑过上颚中部那道纵向的隆起。

“上颚中部——腭皱明显，横向皱襞约四到五条，触感柔软，有弹。无硬物，无植物。”

她的舌尖再往后——滑到了软腭的起始处。

那个位置的黏膜颜色比硬腭更一些，更柔软，触感像丝绒。

“上颚后部——软腭起始处。黏膜柔软，弹正常。无线，无缝线，无藏匿。”

她的舌尖收回来，换了一个方向——转向左侧。

“第三步。两侧颊黏膜。左上——左颊内侧。”她用舌尖舔过左侧腔内壁——从嘴角处开始，一直到大牙后方的位置。

“黏膜光滑，齿痕线清晰——上下齿咬合线位置对应，无肿胀，无隆起，无藏匿。”她的舌尖移到右侧——同样的路径，同样的描述。

“右上——右颊内侧。同样光滑，无异常。”

白站在她身后，声音不高不低：“舌下腺。那个位置最容易藏东西。城的时候你让我查过那里——现在你自己查一遍。”

哥伦比娅的舌尖收回到腔底部。

她把舌尖尽量往上翻——她的舌底完全露出来。

那层薄薄的、淡蓝色的黏膜下方，能看到纵横错的细小血管，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蓝紫色的网状纹理。

舌下腺在舌系带两侧微微隆起，像两粒小小的橄榄核，表面光滑，半透明，能隐约看到腺体内部的细小管道结构。

“舌下腺——左侧腺体。柔软，有弹，表面光滑。腺体大小约一节拇指末节。无硬物，无异常隆起。”她的舌尖换到右侧。

“右侧腺体——同样柔软，无异常。舌系带——完整，无切，无缝合痕迹。”

白蹲下来——他的膝盖弯下去，身体降低到和她部平齐的高度。

他的视线穿过她张开的嘴唇，落在她翻起的舌底那层薄薄的黏膜上。

他看了很久——不是蜻蜓点水地看，是真正仔细地看，从舌底的前端看到后端，从左侧看到右侧，从舌系带的起始处看到它在腔底部的附着点。

那层黏膜薄得能看见下面的血管搏动——淡蓝色的静脉和细小的动脉在她说话时微微跳动。

他看完了，站起来。

“牙龈沟。上下左右四区都要查。”

她的手指撑开自己的嘴唇——先是左上唇，露出上排牙龈前段。

“左上牙龈沟——度约半指，黏膜白色，紧贴牙根。无藏匿，无异常隆起。”她的手指换了一个位置——撑开右上唇。

“右上牙龈沟——同样正常。”她又用双手撑开下唇——露出下排牙龈。“左下牙龈沟——无异常。” “右下牙龈沟——无异常。”

她全部说完了。她的嘴唇合上，舌尖收回去，腔内部重新变成了一个闭合的空间。她跪在石壁前，等白回应。

白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大约两个呼吸。

“腔内壁全部自查完毕。你觉得你嘴里还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吗。”

她跪在石壁前，沉默了一息。

“……没有了。我已经查过了我能触及的所有位置——舌面、上颚、颊黏膜、舌下腺、牙龈沟。我能用舌尖和手指够到的地方全都查过了。”

“那你觉得查完了吗。”

她又沉默了一息。这一息的沉默比刚才更长一点点——大约是一次呼吸的长度。

“……如果您认为腔的检查标准是‘眼睛看到’才算确认——那我的自查只能覆盖‘我能舔到、看到、摸到’的位置。喉部位的咽后壁和会厌谷——我无法自己查看。那个位置需要——从外部进才能触及。”

白站在她身后——他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垂落在背后的长发、赤的肩膀、以及她跪在石板上时部压在脚后跟上形成的那道曲线。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转过身，面朝群。

群已经安静下来了——不是之前的嗡嗡声，是那种所有都在等“下一件事”的安静。

白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遍了城门：“各位——腔自查已经完成了。但她自己说了——她的舌够不到喉咙处。咽后壁和会厌谷的位置，她无法自己确认是否藏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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