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这种地方都能忘？

团长张嘴！让大伙看看牙怎么样！

城门的起哄声越来越响，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盗宝团的开始用脚跺地，镀金旅团的佣兵拿刀背敲城墙的石砖，节奏整齐划一，哐哐哐地震得耳朵发麻。

茶摊老板娘终于把那摞脏碗放下了，叉着腰站在条凳上，也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白把手放下来，冲琴摊开手掌。

请吧团长，张嘴让我看看。

琴的下抬起来，嘴唇分开。她张开了嘴。

阳光照进琴的腔。

她的牙齿很整齐，是骑士团标准的那种好牙，门牙平整，犬齿不长不短，臼齿上有一点牙垢但不严重。

舌是红色的，安静地躺在腔底部，舌根的位置有一点水反光。

上颚的弧度很标准，悬雍垂在喉咙处微微晃着。

白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琴的正前方，两个之间的距离近到琴呼出的气能在白的领。

白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琴的下，把她的嘴掰得更开了一些。

他的脸凑近了琴的脸，眼睛往琴的腔处看。

看了大概十秒钟，他又偏了偏，换了个角度，从侧面往里面看。琴的舌在他的注视下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水在舌根位置积了一小滩。

舌翘起来。白说。

琴的舌往上翘，舌尖顶着上颚。

舌下腺的位置露了出来，那个位置很软，颜色比腔其他位置更红一些，有一条明显的唾腺导管开。

白用另一只手的食指伸进琴的嘴里，指腹按在琴的舌下位置，左右推了推，确认腺管里没有塞管子之类的东西。

哈了一气出来。白把手指从琴嘴里抽出来，指尖带着一丝透明的水，在阳光下拉了根细细的丝。

琴张嘴哈了一气。白凑近了闻了一下，没什么味道。

转过去，从侧面看。白指挥琴转，又看了她腔的另一侧。臼齿的咬合面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把薄片藏在牙缝或者蛀里。

白的眉皱了起来。

他松开琴的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盯着琴的嘴看了好一会儿。

琴把嘴合上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擦完又把手背在自己衬裙上蹭净。

不对。白说。

琴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团长，你牙缝我看不清。

白拿手指敲着自己的下，嘴这么大点地方，你舌一动我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后排臼齿缝里塞个米粒大小的东西，我站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

琴的眉终于皱了一下。从搜查开始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真正露出不愿的表。

那你要怎么看。她的声音还是平的，但语气里多了一层警觉。

牙全拔下来，一个一个看。白的话说得像在聊今晚吃什么。

琴的眉皱得更了。不行。

团长，你不是说要按规矩来吗？

规矩就是我说了算。

白把手从胸放下来，往前走了半步，要不你现在把牙全拔了，我检查完给你安回去。

要么进里面去，我用别的办法查。

他说里面的时候，拇指往身后戳了戳。

城门旁边有一间小石屋，平时是城卫队夜班的换岗休息用的，里面有一张小木桌和两条板凳，窗户很小，大白天也得点灯。

琴看了一眼那间石屋的窄门。门是木做的，门板上有一道裂缝，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现在是开的。

什么别的办法。琴问。

用舌舔。白说，舌尖上的感觉比手指灵敏一百倍，你什么东西藏在牙缝里我用舌尖一舔就知道。这种事手指做不来。

围观的群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安静了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炸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哄声。

有尖叫，有狂笑，有开始拍手跺脚吹哨，各种声响搅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

城卫队的士兵这次连拦都不拦了，因为他们自己也张着嘴盯着白的脸，想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快选！快选！团长大快选！盗宝团的扯着嗓子喊。

选什么啊选！直接进小黑屋！镀金旅团的佣兵把磨刀石往地上一摔。

琴站在几百的哄笑声和催促声中间，衬裙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着，赤着脚踩在石板地上，脚背上落了一片叶子。她看着白，白也看着她。

行。琴说。

她这个行字说得很轻，但所有听见的都安静了一瞬间。然后更大的嘈杂声涌了上来。

白转身朝石屋走过去。

琴跟在他身后，穿过拒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