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后面是片水泥空地，傍晚会有社团在这里跳街舞练快闪，晚上九点之后就没什么。路灯隔得远，光线暗，只能看清对面脸部的廓。

程逸从侧门出来，走得有点快，膝盖上的伤被裤料蹭着。

“有什么事。”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语气平淡。

程逸吸了一气，“小玉，我想跟你道歉。”

裴玉站着没动，表在暗光里模模糊糊。

“道歉的话你中午已经说过一遍了，”她说，“如果还是重复，那我就回去了。”

她转身迈开脚步。

“裴玉！”

程逸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弯了一下，整个往前踉跄了两步，膝盖磕在地上。

裴玉听到动静回，看见他半跪在地上，脸上闪过一瞬本能的紧张。

她犹豫了一秒，快步走回来，在他身侧蹲下。

手指小心地把程逸的裤管从膝盖上推上去，推到伤上方停住，眉皱起来，“伤得这么重……”

裴玉跪坐在他身侧，伸手轻轻按了按他膝盖周围的皮肤，手指没碰到伤。

“疼吗……”

程逸看着她低查看伤的专注表，“再疼也没有弄丢了你疼…”

裴玉抬眼，两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张清纯甜美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公分的位置，呼吸都能碰到彼此的皮肤。

程逸能看见她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点，还有她自己也没藏住的那点心软。两个的脸靠近了几寸，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你俩在这嘛呢？”陶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拎着两盒酸，正往这边走。

裴玉触电般地站直了身体，膝盖往后撤了半步。

陶惠走到近前，看清是裴玉和程逸，先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八卦的笑容。“你们…这是在表白…？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裴玉从地上站起来：“惠惠你别说，我跟程逸……没那个关系……他今天在场不小心摔伤了，找我借药来着。”

说着，她从外套袋里摸出一小瓶云南白药。

陶惠一听受伤两个字，立刻收起脸上的玩味，凑近察看程逸的膝盖伤势。

她穿的是圆领t恤，蹲姿前倾的时候领往下坠，那对比裴玉还大上一号的胸部被重力往前带，圆润的廓在衣领边缘晃。

“等等，这个是擦伤吧？”陶惠偏看了一眼裴玉手里的云南白药，“擦伤不能云南白药的，会堵住伤，里面要是感染了反而麻烦。”

她从随身包里翻出一个透明小拉链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碘伏棉和两支体创敷料。

她掰断一根碘伏棉让药流到另一端，手法利落。

清理掉程逸膝盖伤的裤子毛絮，又拧开体创贴的小瓶，用小软刷在伤表面均匀涂了一层透明膜。

体创贴接触到损的皮肤时，有一种辛辣的蜇刺感，程逸疼得呲牙咧嘴。

“还好只是皮外伤，好好消毒不碰水的话几天就能好，擦伤最好这样清理，碘伏棉这种简易装很实用。”陶惠一边作一边说，动作熟练利落，“高中那时候我是班里的卫生委员，大家都喜欢让我来帮忙处理伤。”

程逸艰难绷住，才没对着她呼之欲出的胸支起小帐篷，心里想着那些高中生们只是觉得从上往下能看得更明白些。

裴玉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瓶云南白药，拇指按在瓶盖边缘，指腹微微发白。她看着陶惠蹲在程逸面前，短发滑在脸前，两离得很近。

“真是太谢谢你了，陶惠同学。”程逸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薄膜贴得很平整，完全不影响走动。

“诶呀诶呀，叫同学多生分～”陶惠拍拍手上的灰，轻轻给了程逸一记轻肘，“以后你也喊我惠惠好啦，下次记得请我喝茶哦。”

走在回去的路上，有这么大一个电灯泡杵在中间，刚刚还有些旖旎的氛围消失的无影无踪。更多彩

程逸心里大呼可惜，就差那么一点，怎么这次又是陶惠打了他的计划。

上次开学时的联谊也是，要不是陶惠喝醉了粘着他，裴玉怎么会被谢迪那家伙背在身上，他不仅光明正大地托着裴玉的翘，手指几乎都要顺着牛仔热裤的边缘探进腿根处，再往里几寸甚至就是那道气的蜜裂。

陶惠走在他身旁，热地问着些琐事，你是什么mbti啊，信不信星座呀，谈过几次恋呢之类的。

程逸心不在焉地简短回答两句，顺便偷偷回瞄一眼跟在后面的裴玉。

裴玉目光低垂，看着前面两闲聊，经过一个垃圾桶时把那瓶云南白药随手丢了进去，瓶子滚进一堆空茶杯中间，没发出任何声响。

挥手告别程逸后，陶惠回靠近裴玉，挽住她胳膊。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