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看了三息。
她说了声“好”,把记录簿还回去。
她走到门
的时候又折回来——问执事:“他最近来值房拿过药吗?”执事翻了一下药品领用记录——没有。
她说:“好。”她走出值房。
她本来应该直接回雪霁峰——药庐里还有三份医案没有归档。
但她走的方向和雪霁峰相反。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顺便走一走。
顺便经过药圃。
顺便看一下药圃里的冰心
长得怎么样了。
她站在药圃边上——药圃的栅栏边有二十几株冰心
,每一株她都认识。
她在第三株前面停下来。
那株冰心
的叶子上沾着晨露——今天早上有
浇过水。
她知道谁浇的。
她在三天前从山路上走回药庐的时候,远远看到过一个
蹲在药圃边,用竹筒给冰心
浇水。
她把指尖伸出去,碰了一下那片沾着晨露的叶子。
晨露是凉的。
她的指尖也是凉的。
两个凉的东西碰在一起,没有产生任何温度变化——但她把手缩回来的时候,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把手拢进袖子里。
她站了一会儿。
她转身走了。
她告诉自己——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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