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一个会自己写信的
,才值得他回信。”
司马懿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亮的。不是泪水。是一种他很久没在她眼睛里见过的东西。期待。
不是对他的期待。
是对他能不能做到的期待。
“如果我写了。他会回?”
“他说会。”
“你信他?”
“我信。”
司马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到案前。铺开纸。研墨。
“你出去。”
张春华愣了一下。
“我说你出去。我自己写。”
张春华看着他。他的手指已经握住了笔。指节发白。但他握着。没有放下。
她转身。走出书房。把门带上。
然后她靠在门框上。闭了一会儿眼。里面很安静。thys3.com只有毛笔在纸上移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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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书房 夜
曹
收到了司马懿的回信。
不是三
之后。是第二天一早。
许褚把竹简递上来的时候,曹
正在吃早饭。
一碗粥,两个饼。
他把饼放回盘子里。
拆开封绳。
竹简上只有五行。
字迹端正。
一笔一画都很清楚。
没有涂抹。
没有修改。
“丞相钧鉴:
臣司马懿,文学掾三年,皆誊录。比部郎一
,错田赋二十一处。非数据疏漏,乃臣心未定。
臣之妻张氏,数次往丞相府议事。臣皆托付于她。以为权宜。实则懦弱。
今
起,臣不为妻转信。不为妻代言。尚书台之差,错则改之,疑则问之,不敢再匿。他
若有寸进,皆丞相今
烧信之恩。
臣司马懿顿首。”
曹
把竹简读了四遍。
不是看内容。
是看字。
司马懿誊录三年,写得一手漂亮字。
但过去那些字,他的和别
的分不出来。
因为誊录的
不需要有自己。
每一个字都像尺子比着写的。
但这封信不一样。
“臣之妻张氏,数次往丞相府议事。臣皆托付于她。以为权宜。实则懦弱。”
这句话的字。
前面的“臣”字还是端正的。
到了“懦弱”两个字,笔画变了。
横折的地方有停顿。
像是写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笔尖在纸上按了一下。
那是自我评价。不是对上级的汇报。
曹
把竹简放下。拿起粥碗,喝了一
。粥是凉的。
“许褚。”
“在。”
“去告诉司马懿。他的信孤看了。三天之内,他会收到回信。”
“是。”
许褚转身要走。
“等等。”曹
叫住他。“不用跟他说孤看了四遍。就说孤看了,会回信。”
“是。”
许褚走出去。曹
重新拿起竹简。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拿出纸。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开始写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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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都·司马府 夜
司马懿收到回信的时候是第三天晚上。
不是许褚送来的。是程昱。尚书台的程昱,曹
身边最老的幕僚之一。
程昱站在司马府门
,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他穿着便服,没有穿官袍。但许都城里没有
不认识他那张蜡黄的脸。
“司马比部。丞相的回信。”
司马懿接过竹简。封绳上是曹
的私印。跟上次一样。
“有劳程公亲自送来。”
“不客气。”程昱看了他一眼。“丞相说,这封信你可以自己看。也可以跟令夫
一起看。随你。”
程昱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司马懿拿着竹简站在门
。夜风吹过来。竹简是凉的。他站了几息。然后转身进了书房。
张春华在灯下缝衣服。他的旧袍子,袖
磨
了一块。她抬
看到他的表
,放下了针线。
“丞相的回信?”
“嗯。”
“你看了吗?”
“还没有。”
她把针线收进笸箩里。站起来。
“你自己看。”
“程昱说可以跟你一起看。”
“我知道可以。但这一次。你自己看。”
张春华说完走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