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试卷，扫过电视柜上的全家福——那是很多年前拍的，那时候她姑父还回家，站在陈茜茵旁边，表不自然地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陈茜茵抱着还在上小学的我，脸被照相馆的闪光灯照得有些过曝，但笑容是真的。

林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把旧帆布包放在沙发旁边，走到阳台门往外看了一眼：“能看到好远——那边那栋楼是商场吗——那个蓝光——”

“是万达。明天带你去逛。”陈茜茵从厨房里出来，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林婉。

她自己也开了一瓶，靠在厨房门框上喝了几，然后用手背擦擦嘴，“今天先收拾。你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咸鸭蛋放厨房，桂花糕放茶几上明天当早餐，你妈给你的那个钱包你自己收好。”

她自己把行李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过来，看看林婉，又看看我。

“你们俩——谁先洗澡？”

“她先。”我说。

“你先。”林婉同时说。

然后两个对视了一眼，林婉先笑了，把矿泉水瓶夹在两个手掌中间搓来搓去，低下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崭新的拖鞋在水磨石地板上踩着玩。

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从浴室方向飘过来——陈茜茵刚才已经进去把热水器打开了，老式燃气热水器嗡嗡地响着，热水管里的空气被挤出来时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陈茜茵在卧室里把行李袋打开，把从老屋带回来的笋、豆瓣酱、蜂蜜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衣柜底层。

她从林婉的旧帆布包里拿出那几件换洗衣服时，忽然从里面飘出极淡的栀子花香——是林婉自己用的洗衣，但包装不同：是镇上超市那种便宜大瓶装混合洗衣。

把衣服放进衣柜抽屉时她低闻了闻，然后转过对着客厅方向喊：“婉婉——你这洗衣什么牌子？味道挺好闻。回我也去买一瓶。”

“镇上东超市买的——叫\''''洁雅\''''——八块钱一大瓶——”林婉在客厅里回答，声音透过半开的卧室门传进来。

陈茜茵又把脸埋进林婉那件叠得整齐的白色t恤里吸了一气。

然后她把t恤放在自己那件碎花睡裙旁边，在抽屉里用手指轻轻按了按两件叠在一起的衣服边缘，轻轻笑了笑。

这个笑容没有任何看到。

林婉洗澡的时候浴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严。

不是故意的——是老房子的门框有些变形，门关上以后会自动弹开一条缝，她试着拉了好几次都关不紧，最后放弃了，把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然后她拧开花洒，热水从顶浇下来把她整个拢进了一片白茫茫的蒸汽里。

她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冲刷着她从老屋带回的最后一层疲惫和汗渍，水珠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密的珠子然后被新的水流冲走。

她低看着自己身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痕迹——锁骨侧方有一小片淡紫色的吻痕，是柴房里被陈茜茵亲出来的；大腿内侧有几道浅浅的红印，是刚才在大上被她姑手指擦过的；右手虎处有一小圈凹陷的牙印，是昨晚高时自己咬的，现在已经开始结痂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把这些痕迹一个接一个地用指尖轻轻触碰，像是在读一本只有自己才懂的书，每碰一处她就在心里回想一次当时的景，嘴唇不自觉又翘起来。

水声停了大概是十分钟之后的事。

她裹着浴巾出来——一条白色的浴巾，是陈茜茵提前放在浴室架子上的，洗过晒过，带着阳光烘烤过的爽气味和洗衣淡淡的清香。

浴巾裹在她身上，边缘刚好遮住胸和线，露出两条修长光洁的小腿和锁骨上方那片被热气蒸成红色的皮肤。

她赤着脚踩在客厅的水磨石地板上，走到沙发旁边往包里翻了一阵子翻出了她从宿舍带来的睡衣——是一件淡蓝色的棉布睡裙，领有点松了，袖洗得发白发毛，但那是她在学校最喜欢的睡衣，穿了好多年了每次洗完都舍不得扔。

她换上睡裙出来时，正赶上陈茜茵从卧室拿出一套新的床单被套往我这里递。

“客房的床铺好了——不过我觉得你今晚不会睡客房。”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察一切的淡然，把床单塞给林婉，“拿着。帮我把主卧的床单也换了——旧的在柜里该洗了。”

“你今晚想睡主卧还是客房？”林婉抱着床单反问。

“主卧的床大。一米八。”陈茜茵回答，“客房是一米五。”

“那还是主卧。”林婉抱着床单走进主卧。

她第一次进这间卧室，站在门先是打量了一圈：双床正对着门，床柜上放着一个旧台灯和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窗户的窗帘是淡蓝色的碎花布——和她姑身上穿的那件衬衫花色一模一样；衣柜是嵌式的，柜门半开半闭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