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控器搁在沙发扶手上。

厨房岛台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白开水，旁边是一本摊开的书，封面朝下。

卧室的门半掩着，床灯亮着最低一档。

夏薇侧躺在床上，穿着他那件旧的白衬衫，袖子长到手腕，下摆盖过大腿中部。

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领敞着露出锁骨和半边肩膀。

她睡着了，呼吸均匀沉稳，睫毛在枕上投下细细的影。

手里还握着一支笔，旁边摊着一本翻开的婚庆杂志，某一页上用色荧光笔画了个圈，圈在“周年纪念旅行”的标题上。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获取地址

顾泽站在门没有动。

他想起前世那些夜晚。

夏薇睡在他身边，睡姿永远端正，双手叠放在被子上面，发整齐地披在枕上。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优雅，后来才知道那是戒备。

她在睡梦里也不敢放松，因为身边躺着的不是，是目标。

但现在她睡得很沉，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半边脸埋在枕里，嘴角有一点极细微的弧度像是正在做一个好梦。

他轻轻把婚庆杂志从她手边拿走，合上放在床柜上。

封面角上还贴着一张淡蓝色的便签条，她在上面写了两个字：“想去”。

没有写目的地，只是这两个字。

他关上床灯。

躺下来时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胸。

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t恤的一点布料，然后叹了气，又沉回睡眠处。

窗外远处有车经过，灯光扫过窗帘缝隙，在墙上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

一个多月前的凌晨，他在这张床上睁开眼，重生，手指上没有疤，胸没有血。

那时候他只有一个目标：复仇。

现在这个躺在他身边，在他删掉了所有植的词条之后，还是会在他晚归时等他等到睡着，还是会用荧光笔圈住“周年纪念旅行”。

他低看她。她的睫毛在黑暗中纹丝不动，呼吸温热均匀。

……

【同夜·夏家别墅·主卧】 时间：【凌晨12：18】

夏云从噩梦中惊醒。

不是被追赶，不是坠落，不是任何她能描述的节。

只是画面。

碎片。

她站在茶室门，顾泽坐在太师椅上端着那杯大红袍，抬看她，然后站起来。

然后她跪下去了。

不是被迫，不是被推，是双膝自己弯了，是脊椎自己往前倾，是额自己磕在茶桌下面的木地板上。

旗袍卷到腰部以上，部露在茶室里空调凉风之下，她的脸上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她从未在镜中见过的平静。

她醒来的时候腹沟全是汗。真丝睡袍粘在大腿内侧，床单皱成一团。她的手指正按在自己的蒂上，隔着已经被体浸透的内裤底部。

她猛地把手抽回来。

那只手像是一只从窗外伸进来的别的手。

凌晨的黑暗里她的呼吸又急又。

把手翻过来放在被子外面，五根手指僵硬地分开。

空空的，像这只手不属于她。

她坐起来拧开床灯。

灯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端起昨晚放在床的半杯凉水一气喝完，喉咙发出吞咽的声音。

水从嘴角溢出来滴在睡袍领上，她没管。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从不在凌晨做的事：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对方接了。

“钱律师。周一早上，我要你亲自去顾氏集团总部找顾泽谈。不是谈判，是示弱，把所有合同、信托文件、正达留档的bvi受益登记表列为无法追查的境外信息推给他，让他以为我们手里的牌已经打完了。同时把那份受益登记表从正达内部档案里抽出来销毁。他手里唯一能钉死我的就是那份东西。只要那张纸不存在，就算经侦介也只能追到明达那一层，查不到我。”

钱仲明沉默了数秒，再开时语气比平时更谨慎：“夏云，正达的档案保管在第三方，现在抽档风险太高。而且前员工已经泄露了部分材料，如果销毁被发现，加上现有证据链，就是妨碍司法公正的加重节。”

“那也比坐以待毙好。周一上午他会在公司开例会，你趁那个时间去找他。能拖多久拖多久。剩下的我来处理。”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