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他不是在收集证据,是在决定什么时候用、用在谁身上。”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云沉默了一阵。
她把膝盖上的旗袍褶皱抚平,然后端起茶杯。
龙井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水面平静无波。
她看着杯中那些已经完全展开的叶片,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个月前,在这个客厅里,顾泽坐在她对面,语气随意地提到审计。
她当时没有在意。
审计嘛,年年年有,走个过场。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他已经在看她
顶上那些她看不到的字了。
“我要亲自找他谈。”她说着站了起来,把凉掉的龙井放在茶几上,“不是在家宴上,不在饭桌上,不在你们任何
面前。单独谈。”
钱仲明抬
看她。
“什么时候。”
“等我准备好。”她用手指轻轻按着那份信托文件夹的封面,青灰色的血管在手背上微微凸起,细密而脆弱,“我
儿现在站在他那边。但也许站不了多久。如果她看到一个
孤零零的岳母坐在对面,没丈夫没帮手,也许还是会想起自己姓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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