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米白色的香奈儿粗花呢连衣裙,优雅端庄,无可挑剔——这是作为阿斯图里亚斯
亲王必须维持的形象。
她的五官继承了波旁家族的特征: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
邃的蓝灰色眼睛——那是母亲莱蒂齐亚王后留给她的基因。
全欧洲的媒体都称她为“最美丽的王储”,她的每一次公开亮相都会登上时尚杂志的封面。
但此刻,镜子里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不是王储的从容,而是一种只有自己知道的暗涌。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特殊的铃声——短促的低频脉冲,只有一声。
莱昂诺尔的手指停在了珍珠项链的搭扣上。
她的呼吸变了——不是加快,而是变
、变重,像是在准备迎接一场早就知道会来的风
。
烙印在灵魂
处的温度微微上升,从脊椎底部一路蔓延到大脑皮层。
她打开手机,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
丁堡酒店,顶楼。今晚。”
没有署名。不需要。
“姐姐?”
索菲亚从卧室里探出
。
她比莱昂诺尔小两岁,今年刚满十八,
发是
棕色的,继承了母亲莱蒂齐亚的西班牙南部血统,五官比姐姐更浓烈、更活泼,身材也更丰满。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吊带裙,赤着脚站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只还没来得及穿的高跟鞋。
“怎么了?谁发的消息?”
莱昂诺尔转过身,把手机屏幕转向妹妹。
索菲亚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整个
静止了两秒。
然后她的脸上浮起一抹
眼可见的红晕——从锁骨一路烧到耳根。
她的双腿本能地夹紧,脚趾在地毯上微微蜷缩。
烙印的反应比姐姐更强烈、更不加掩饰。
“主……主
在这里?在戛纳?”
“看起来是。”莱昂诺尔放下手机,声音依旧平稳,但她整理项链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丁堡酒店,顶楼。我们住的这栋楼。”
索菲亚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她快步走到窗边,手指攥紧了窗帘边缘,声音变得慌
而兴奋:“姐姐,我们这一层光是走廊里就有四个皇家卫队的安保,大堂还有两个西班牙国家
报中心的便衣,这种
况下主
怎么进得来——”
“你觉得安保拦得住他?”莱昂诺尔打断她,声音很轻。
索菲亚张了张嘴,然后缓缓摇
。她虽然年轻,但她亲历过烙印的力量——在主
的手段面前,任何安保措施都形同虚设。
莱昂诺尔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雪莉酒,抿了一小
。
她的手还是微微发抖,但她的脑子已经开始运转——这是王储的本能,在任何
况下都要预先规划好几步。
“皇家卫队的换班时间是晚上十点,”她放下酒杯,声音恢复了王储式的冷静,“第二班的
比第一班松散,通常会在走廊尽
的休息室里打牌。╒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便衣特工的主要注意力在酒店大门和大堂,不会盯走廊的每一个角落。顶楼的消防通道在走廊西端,那边只有一个摄像
,角度可以用‘设备检修’的理由提前调整。”
索菲亚吃惊地看着姐姐:“姐姐,你在帮主
算怎么潜
你的房间——你明明每次都说这样太危险——”
“一年了,索菲亚。”莱昂诺尔的声音忽然变轻,王储的冷静外壳出现了一丝裂隙,“这一年里,我们只被主
召见了多少次?三次。马德里那次之后到现在,整整三个月又二十天,没有任何命令,没有任何消息。今天晚上,他就在同一栋楼里,同一层顶楼,可能就在走廊尽
——”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www.LtXsfB?¢○㎡ .com但索菲亚看到了姐姐眼眶里那一瞬间闪过的水光。
索菲亚当然明白。
烙印不是施加在外部的枷锁,它长在灵魂里。
离开主
的时间越长,烙印的牵引就越强。
她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她在萨苏埃拉宫的公主卧室里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主
的声音、主
的手、主
贯穿她时那种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感觉。
她知道姐姐也一样——那些被宫廷礼仪和外
辞令填满的白天结束后,躺在一千平米宫殿的丝绸床单上,两
各自在自己的房间里,夹着被子,咬着枕
,试图靠自己的手指缓解烙印带来的空虚感,但从来不够。
“……我去跟安保主管说一声。”莱昂诺尔放下酒杯,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调,“今晚我们太累了,九点以后不要打扰。走廊里只留一个
,其余的在休息室待命。便衣特工照常守大堂。”
“我们晚餐之前给安保主管安排一个新任务,就说发现走廊西端的消防摄像
角度偏移,需要立即检修。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