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炙热，毕狰疑惑重重，不省得是怎么回事。

视线下移，目光落在那布置的法阵上，一眼就觑到阵纹上的偏差，毕狰双眸里的嘲讽倍加分明。

哼，学而不！

稍会儿，毕狰忽而一阵庆幸。

只要不误打误撞画出更高级的法阵，害的家伙学艺不也是挺好的。

豆腐摊子前，余氏斜目窥了姜堰一眼，心下好奇，“阿堰，你这两都没有出门啊？”

姜堰收拾杂物的双手一顿，心上掠过一丝不易轻察的落寞，他侧过看着余氏，目光一定，但见她的发髻间掺杂了几根银线。

思忆着余氏每起早贪黑的泡豆子，磨豆子，滤渣煮浆……姜堰心痛难消。

不由自主想起王管家的话，他嘴角轻抿，缓缓开道：“娘，咱们不要做豆腐了好不好？”

余氏愣了一下，对他说的话感到有些意料之外，“这是为何，阿堰能和娘说道说道吗？”

“娘有白发了。”姜堰哽声说道。

余氏闻言心一震，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眼里的慈光如水流动，“可是不做豆腐，咱们依着什么过子，阿堰不是还想要抓两只小养着过年吗，小也要吃食的呀。”

“穆安王府在长贵坊有一间成衣店，我，我些前不是与您说，我在王府做杂工吗？王管家看我齿伶俐，聪明能，又讨喜欢，想请我去当掌柜，一个月开3两银子，米2斗，年时还可以做两件新衣。”

“王管家还说了，店里需要两名工，若是娘愿意，王管家便给你留个位置。”

“这……”余氏面上很是心动，却不知为何有些犹豫。

“娘，去吧，虽然工的工钱只有一两银子，1斗米，没有新衣，但是我可以做两套，王管家说了，给家里做是可以的。”

“而且，成衣店是王爷名下的，有王爷的庇护，也不用担心再有找娘的不痛快了。”

言至于此，余氏即便有再多不舍，也不得不将其搁置在心底。

“王管家是个好，他这么帮衬咱，咱们也不能让王管家失望。”

“娘，您这是应允了吗？”

余氏轻点。

姜堰喜出望外，收拾的动作渐渐轻快起来，却没注意到余氏沉默地放慢了动作，眷恋地抚摸着卖豆腐的车摊。

若是他注意到，定会发现余氏低着的双眼里闪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