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打算做点什么?”
我在回复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反反复复,像她在凌晨的沙发上发消息给陈屿又删除。
到了最后,我发现我和她之间的差别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们都困在同一个
的谎言里,只不过她用身体困住自己,我用恨意困住自己。
她在等他的一个解释,我在等她的一个结局。
我们都站在原地等
给我们答案。
手机又震了。
方远:“别告诉我你打算就这么在家等着。”
我回了一个字:“嗯。”
方远:“
。”
一个小时后,红点开始移动。她从小区的出
出来,左转,上了主路,车速不快,像一个刚考完驾照的新手,每一个转弯都小心翼翼的。
红点没有往超市的方向走,也没有往家的方向走。
它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我放大了地图,看着那条蓝色路线在城市的路网中蜿蜒,穿过三个街区,经过一所学校、一个加油站、一座天桥。
车流速度正常,没有堵车,说明她不是因为没有选择才走这条路。
红点在一个新的位置停下来。
我切换到卫星视图,放大了那片区域。
那是一个商场的停车场。
商场不大,四层楼,楼顶有一个巨幅的母婴品牌广告牌。
商场的名字我没有听说过,不在我
常活动的任何一条路线上。
她在那里停了很久。二十分钟后,红点开始往回走。
回来的路上她的车速正常了,甚至比正常还快一些——超速了,在这条限速六十的路上,她的时速显示七十一。
她大概忘了车上有个东西在记录她的一举一动,包括速度、转速、刹车力度。
红点下了主路,进了小区的地下车库。
手机上的红点灭了。
她回来了。
二十分钟后,门锁响了。
她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没有东西。她说她去超市,但她的手里空空
的,没有购物袋,没有酸
,没有排骨,没有青菜。
去超市空手回来的
,要么是超市倒闭了,要么是去的不是超市。
她的眼眶是红的,明显的,遮不住的。
鼻子也是红的,像感冒了,但这种天气感冒的概率比她空手回来的概率要低得多。
嘴唇上有齿痕,下嘴唇内侧,被自己咬出来的那种。
她没有看我,换了鞋,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厨房里喝完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然后她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水龙
开了。
水声很大。
五分钟后她出来了。
眼睛没那么红了,鼻
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她走进婴儿房,把孩子从婴儿床里抱出来,抱在怀里,坐在摇椅上,脸埋在孩子的后脑勺里。
她没有哭出声,但她的肩膀在抖。
我在客厅里站着,看着她。她没有看到我在看她,或者她看到了,但没有抬
。
我没有问她去了哪里,她也没有说。那个下午就像所有其他下午一样,安静的,平平无奇的,什么特殊的事
都没有发生。
晚饭她做了三个菜。
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蛋花汤。
排骨炖得比平时久,骨
和
已经分开了,筷子一夹就散,
炖得太烂了,失去了
感。
西兰花炒得有点过,颜色从翠绿变成了暗绿,软塌塌地趴在盘子里。
蛋花汤里的蛋花没有打成絮状,是一坨一坨的,像谁不小心把炒蛋掉进了汤里。
她在吃饭的时候一直低着
,筷子机械地动着,夹菜、送进嘴里、嚼、咽、再夹。她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没有碰那盘排骨。
晚上,孩子睡了。
她没有去洗澡,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手指在靠垫的流苏上绕来绕去,绕进去,抽出来,再绕进去,再抽出来。
那流苏被她弄得打了好几个结。
“老公。”她开了
。
“嗯。”
“你今天下午在做什么?”
“修灯。”
“那盏落地灯?”
“嗯。”
“修好了吗?”
“嗯。”
“如果我今天下午没有去超市,”她的手指停了一下,“你会不会觉得有什么事?”
“你不是去了吗?”
“我是说如果。”
“你去了,就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