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又移动了一些，现在光线打在我的半张脸上，而她的脸则完全隐没在影里。

但我能看清她的侧脸廓，能看见她睫毛上还挂着的细小泪珠，能看见她鼻尖因为哭泣而泛起的微红。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喘息着，唇瓣有些燥起皮，上唇边还有一道很浅的、刚才哭时牙齿咬出来的齿痕。

“几个月了？”我问。

“快十二周。”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医生说……三个月的危险期基本过去了。他……他很顽强。”

说最后那句话时，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近乎骄傲的温柔。

她的手下意识护在小腹上，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所有孕都会做的本能动作。更多彩

但她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又把手挪开了，重新放回膝盖上。

房间里又陷寂静。

这种寂静很特别——不是真空般的死寂，而是被某种粘稠厚重的东西填充着的静。

空气里飘着她的眼泪蒸发后留下的微弱咸味，还有洗发水的淡香，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的、温润的气息。

那可能来自她的体味，可能来自她睡衣上残留的洗衣味道，也可能来自别的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她脚上。

她光着脚，脚趾纤细净，排列整齐。

指甲没有涂甲油，呈现出自然的淡色。

脚踝很细，脚背上有淡淡的青色血管纹路。

她的两只脚并拢着，脚内侧轻轻贴在一起，脚跟微微抬起，足弓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因为没穿袜子，她的脚趾在微凉的空气里有些泛白。

“冷吗？”我忽然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摇：“不冷。”

但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就很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寒颤。

很细微的颤抖，从肩膀开始，顺着脊椎一路传到腰部。

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来取暖。

她的睡衣是短袖的，棉质布料很薄，下摆只到大腿中部。

房间里没开空调，秋的夜晚确实有些凉意。

我站起身。

她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猛地抬看我，身体下意识往床的另一侧挪了一点。

她的眼睛在影里睁得很大，瞳孔因为不适应光线变化而微微收缩。

我没说话，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条薄毯——那本来是夏天盖的，轻薄但足够保暖。

我拿着毯子走回床边，在她还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弯腰把毯子披在她肩上。

羊毛混纺的材质带着衣柜里特有的、樟脑丸和燥剂混合的微凉气味，但很快就被她身体的温度焐热了。

她整个僵了一秒，然后像是被烫到似的，条件反般抓住了毯子的边缘。

“谢……谢谢。”她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她抓着毯子，但没有立刻裹紧，而是任由它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

毯子的一角滑落，露出她半边肩膀。

睡衣的领被这个动作扯动，稍微歪了一点，露出更多锁骨和胸前的一小片皮肤。

她的锁骨架很，骨嶙峋地凸起，皮肤因为刚才的哭泣而泛着淡淡的红色。

再往下，睡衣的布料贴合着胸部的廓，隐约能看见内衣边缘的痕迹，还有布料下微微隆起的曲线。

她的胸部不算大，但形状很好，即使穿着宽松的睡衣也能看出清晰的起伏。

我重新在她旁边坐下。;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这次距离比刚才近了一些。

我的大腿几乎贴着她的，床垫因为我们两个的重量凹陷得更，形成一个微妙的弧度，让我们的身体不自觉地朝彼此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隔着两层布料传递过来。

那是一种很温暖的、带着生命力的热度，和她刚才哭泣时那种崩溃的冰冷截然不同。

她的手还抓着毯子边缘，手指机械地摩挲着羊毛毯粗糙的纹理。

她的呼吸节奏渐渐平稳，但依然能听出细微的颤抖尾音。

她的目光低垂着，盯着自己膝盖上睡衣的褶皱，像是在研究什么奥的图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的光束透过窗帘在墙壁上画出转瞬即逝的光斑。

远处传来一两声隐约的狗吠，然后是某个晚归的按门铃的电子音。

这些声音都很遥远，像隔着水传来的模糊回响，反而衬托出房间里的寂静更加厚重。

我忽然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