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了八个月的遮羞布,被他一把扯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你把车卖了,我怎么办?”她的声音终于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每一片都在发抖,“你让我怎么跟我老公
代?我说车被偷了?被抢了?我拿什么还月供?那辆车是我唯一的保障了,你知不知道?”
“保障?”李志强又往前走了一步,“你的保障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公司要倒了,债主天天上门,老婆要跟我离婚,我连住的地方都快没有了。「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你跟我讲保障?”
“你说过你会对我好的。”黄润蕾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砸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砸不出任何声音,“你说过你会负责的,你说过不会让我受委屈的。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算我瞎了眼。”李志强说。
这五个字像五根针,扎进黄润蕾的心里。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要倒下去,但她的脚钉在地上,没有动。
她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泪,但她的眼神变了——不是伤心,不是委屈,是看清。
她终于看清了,看清了这个男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是因为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我再问你一次,”李志强伸出手,“车钥匙给我。”
黄润蕾把车钥匙攥得更紧了,攥到指节泛白,青筋
起。
她没有说话,没有摇
,只是站在那里,用尽全力攥着那把钥匙。
那是她最后的堡垒,只要钥匙还在她手里,车就还是她的。
一旦
出去,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给我。”李志强的声音又拔高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
,撞在水泥墙上,弹回来,变成一片嗡嗡的回声。
“不。”
“啪。”
那个声音很响,响到整个地下停车场都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像有
用一把钝刀砍在了一块冻硬的
上,闷的,但很重。
黄润蕾的
偏向了右边,身体往旁边趔趄了一步,差点摔倒,但她的手撑住了车门。
她没有倒。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撑着车门,另一只手还攥着车钥匙。
她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红手印,从颧骨到下
,五根手指的
廓清晰可见。
她的嘴角有一丝血,渗出来,沿着嘴唇的弧线慢慢往下淌。
那个中年男
彻底退到了远处,站在一辆suv的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他大概没想到,来看一辆二手车,还能看到这样的现场。
李志强打完了,手还举在半空中,手指张开着,像一只还不想落地的鸟。
那一
掌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先是接触面颊软
瞬间的弹
,然后是指骨撞击颧骨那一下坚硬的反馈,最后是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回来。
他听见了那种声音,皮
击的闷响,比预想的更厚重,似乎还夹杂着牙齿磕碰的细微脆响。
掌心微微发麻,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他不是没打过
,年轻时在夜场护过几次场子,但他从没打过
,尤其是她。
他的表
变了——不是后悔,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像是他自己也被自己吓到了。
胸腔里有团火,烧了太久,烧掉了理智,烧掉了伪装,也烧掉了最后一丁点体面。
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会动手,没想到会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下停车场里,当着那个畏畏缩缩缩在suv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的买车
的面,扇黄润蕾的耳光。
记忆的碎片像快刀子一样扎进脑子。
他想起第一次吻她的那个雨夜,在这辆车里——当时这车还簇新,味道都是带着皮革特有的微腥。
雨点打在玻璃上,炸开成一片迷蒙的水帘,路灯的光被晕染成暖黄的光团。
那是公司年会后的凌晨,她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着红,眼波
漾着水光。
他送她回家,车停在小区外的临时停车位,熄了火。
“志强哥,”她那时还不叫他全名,声音里带着醉意的软糯,“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他侧过身,手臂搭在副驾驶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表面细微的纹路。
“替我挡酒啊。”她笑了,眼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
影,“还有……送我回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坐下来后布料绷紧,勾勒出大腿饱满的曲线。
v字领不算
,但俯身时那一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