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黄润蕾起得比我早。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我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化好了妆,穿好了衣服,站在床边看着我。
“我今天约了
。”她说。
“谁?”
“一个朋友。”
“男的
的?”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犹豫,有心虚,还有一丝——
我不知道那叫什么。
“
的。”她说。
“嗯。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来。”她弯腰,在我额
上亲了一下,“等我。”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从卧室到客厅,从客厅到玄关,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我坐起来,拿起手机。
沈静秋发来一条消息:“她今天来见他了。我的
看到了。”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黄润蕾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站在一栋写字楼前。那栋写字楼的顶楼,挂着xx公司的logo。
李志强的公司。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给沈静秋回了一条消息:“知道了。”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我存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拨过的号码——方远,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最好的离婚律师。
我拨了过去。
“方远,是我,陈恪。”
“哟,老陈,好久不见,什么事?”
“我要离婚。”
电话那
沉默了两秒。
“认真的?”
“认真的。”
“对方出轨了?”
“嗯。”
“有证据吗?”
“有。”
“多不多?”
“够她喝一壶的。”
方远吹了声
哨:“行,那见面聊。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今天下午?”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亮。
楼下的花园里,一个年轻的妈妈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车里的小宝宝举着两只小手,咯咯地笑。
我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喉咙很紧。
我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下
确实尖了,看起来像老了五岁。
我对着镜子里的那个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陈恪,你不是在报复她。你是在救自己。”
“记住这句话。”
方远的律师事务所在cbd一栋写字楼的二十八层。
我提前二十分钟到。
前台小姑娘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在休息区等。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贵的风景——高楼林立,车流如织,阳光下一切都很体面,很光鲜,像这座城市里每一个体面光鲜的
。
但体面光鲜下面是什么,谁都说不准。
“老陈!”方远从走廊那
走过来,西装革履,
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笑着朝我挥手,“好久不见,你小子瘦了啊。”
我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方远的手很厚实,握手的时候用力,是那种生意场上练出来的恰到好处的热
。
“进去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引进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一整面墙都是玻璃窗,采光好得过分。
办公桌上摆着一家三
的合照,他老婆我认识,大学时代的学妹,当年还是我帮他追的。
儿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坐。”方远在办公桌后坐下,把文件夹放到一边,双手
叉放在桌上,看着我,“说吧,怎么回事。”
我从
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三十七张聊天记录截图,是她和她
的。时间跨度八个月,内容从暧昧到发生关系到商量怎么让我净身出户,全都有。”
方远没有立刻拿u盘,而是看着我的脸,看了几秒。
“你还好吗?”他问。
“还好。”
“我问的不是事
,我问的是你。你还好吗?”
这个问题,从事
发生到现在,没有
问过我。
沈静秋问我的是“你打算怎么办”,黄润蕾问我的是“你会怎么对我”,我自己问自己的是“怎么才能赢”。没有
问我“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