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听证会准时开始。
苏弥没有离开西区实验楼。
闻述白锁住了电梯权限，关闭房间里的摄像
和麦克风，也提前通知医护
员，任何不得协助她连接会议系统。
可一点五十五分，那串匿名网址依旧准时生效。
受限电脑的屏幕短暂黑了一下。
下一秒，行政楼三号会议室出现在画面中。
镜隐藏在会议室后排，角度并不端正，只能看见半张长桌和投影屏幕。
梁振坐在主位。
秦兆文、高曼以及几名课题组成员都在。
闻述白坐在距离主位最远的位置。
他今天没有穿白衬衫。
灰色西装将整个衬得愈发冷峻，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始终落在面前的材料上，像是真的只是一名主动申请回避的旁听员。
许知夏的位置空着。
桌前只放着一份书面陈述。
梁振率先开
。
“许知夏因身体原因无法到场，今天由调查组宣读她的书面意见。”
苏弥听见这句话，眼底一点点冷下来。
那份书面意见不是她写的。
甚至没有经过她确认。
记录员刚翻开文件，秦兆文便打断：
“梁院长，在宣读之前，我认为有必要确认一件事。”
“许知夏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闻教授不希望她出席？”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闻述白没有抬。
秦兆文继续道：
“她正处于学术不端调查的核心阶段，却始终拒绝与调查组直接接触。”
“网络上又不断有质疑，她与闻教授存在超出师生关系的往来。”
“这种时候由闻教授提
书面陈述，恐怕不能完全消除利益冲突。”
高曼推了推眼镜。
“许知夏近期的照片在学校论坛大量传播，确实已经造成不良影响。”
“部分学生认为，她过去获得的项目权限和推荐机会，可能与个关系有关。”
画面外有低声说了一句：
“长成那样，闻教授再理
也是男。”
声音不大。
却被隐藏的麦克风清楚收了进来。
苏弥坐在屏幕前，表
没有任何变化。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们愿意相信数据。
却更愿意相信一张脸。
当一个
美得过分时，她的能力便会被重新解释。
她的努力是野心。
她的沉默是伪装。
她获得的机会是诱惑。
就连男主动给予的偏
，最后也会变成她
心设计的罪证。
视频里，闻述白终于抬起。
“有关许知夏项目权限的全部审批文件，我已经提。”
他的声音冷淡得没有丝毫绪。
“她负责的三项核心工作均通过独立评估，实验成果有完整时间记录。”
“如果有认为审批不符合程序，可以调查我。”
秦兆文似笑非笑。
“闻教授愿意承担责任，我们当然相信。”
“可您越是维护她，越容易让怀疑——”
“我不是在维护她。”
闻述白打断他。
“我在陈述事实。”
“许知夏是否漂亮，与她能否独立建立动物模型没有关系。”
“她与我是否存在私关系，也不能替代原始数据鉴定。”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闻述白一字一句道：
“任何若主张她靠外貌获得项目，请提证据。”
“如果没有，就不要把自己的揣测写进学术调查。”
苏弥看着屏幕中的男。
他的表克制到近乎无。
可隔着一栋楼的距离，她听不见他的心声。
反而因此更难判断，那些话究竟出于公正，还是占有。
秦兆文没有退让。
“那许知夏为什么不能亲自出现？”
闻述白垂眼整理文件。
“医疗评估不允许。”
“她怀了——”
秦兆文的话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有迅速看向他。
闻述白缓慢抬眼。
那一眼冷得让镜外的苏弥都能感到压迫。
“秦副研究员。”
“请说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