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一片森林，鸫回看囚禁自己的高塔，白色的外墙，有十几二十层楼那么高，她往上望去，隐约能看见塔顶那扇小小的石窗。

藏书塔在一片森林的处，迹罕至。

男牵着鸫的手，慢吞吞地走，像是在散步，黄昏的天上凝结着一颗巨大的圆，初雪飘落在森林里，地上已经积攒了一层白茫茫的霜色，森林里时常有鹿窜过。

“你叫什么名字呀？”鸫问。

“尤利，”男说，“你呢？”

鸫好奇问：“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我们从不关心恶魔的名字。”他说。

“哦。”鸫点，随后她说，“我叫鸫，是一种鸟的名字。”

“好奇怪的名字。”他流露出孩童般困惑的神，微微皱着眉，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取一个鸟类的名字。

鸫解释：“恶魔的名字都是天赐的，刚出生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

“啊？”他夸张地惊呼，“那万一天赐的名字很难听，岂不是很惨。可以改名吗？”

鸫想了想，她有限的记忆里想不到什么例子，但是觉得男的说法很好玩，她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

森林并不大，森林的尽是一堵高高的围墙，看到这堵围墙，鸫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并不是真正的森林，那只是一片巨大的皇家后花园。

藏书塔在宫殿里。

尤利抱起鸫，轻轻一跃，就跳到了围墙的另一边，落地后他摸了摸她的脸，冰冷一片。

一直被他牵着的手温度正常，但是他刚刚抱起的身体却凉得像一块冰。

“你很冷吗？”尤利皱起了眉，不解地问。似乎她不应该感到冷。

鸫在冷风中打了个寒战，她的胳膊，小腿都露在冷风中，她感觉很冷。

“我有一个角被砍了，我已经失去了恶魔的力量。”她说。

“不过没关系，”鸫说，“我冻不死的。”

“当然不行啦，我身边怎么可以有个哆哆嗦嗦的。”尤利说。

他又环上鸫的腰，把她抱进怀里，几个起身纵落，就已经飞出了很远，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她在一瞬间似乎看见他背后张开的翅膀，发出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