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接过药,一
饮尽………
温未晞递给他一颗蜜饯………
他没有接………
温未晞道:不苦??
崔宴辞看着她手心那颗蜜饯………
你从前也这样哄青黛??
温未晞莫名其妙:青黛比你懂事多了,她喝药不用哄………
崔宴辞沉默………
温未晞后知后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崔世子………
嗯……
你在吃青黛的醋??
崔宴辞闭上眼………
没有………
温未晞把蜜饯塞进他嘴里………
嘴硬………
蜜饯甜味在舌尖散开………
崔宴辞没有再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
温未晞起身去看炭火,又把窗缝用棉布塞紧………外
雪风太大,窗纸被吹得轻轻鼓动,像有
在外面低声叹气………
崔宴辞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她穿着一件浅青色夹袄,发髻松松挽着,只
了一支木簪………灯下侧脸清瘦,却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柔和………
初见时,她在大理寺牢里,满身血污,眼神却亮得惊
………
她说陈茂供词时间不对………
她说五月十二
写不出五月十五
的事………
那时他只觉得,她很有用………
后来,他又觉得,她聪明,冷静,不怕死………
再后来,他才知道,她不是不怕死………
她只是怕死得不明不白………
这样一个
,原本该站在公堂上,站在阳光下,拿着证据替温庭岳洗冤,而不是被他藏在听雪别院里,一藏两年………
崔宴辞忽然开
:未晞………
温未晞回
………
怎么了??
对不起………
温未晞站在窗边,没有动………
这三个字,她听过………
昨
他也当众认过错………
可此刻不同………
这里没有秦观澜,没有大理寺官吏,没有谢含章,没有侯府上下………
只有他们两个
………
崔宴辞伏在榻上,脸色苍白,背后缠着纱布,声音也因失血和疲惫而低哑………
我不该在越界前没有结束婚姻………
温未晞眼睫微垂………
嗯……
也不该用案子危险、谢家势大、父亲未归做借
,一次次让你等………
嗯……
更不该以为把你藏起来,就是护你……
温未晞转过身,慢慢走回榻边………
崔宴辞抬眼看她………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原谅………
他声音很慢………
是我欠你,也欠她………和离书我会继续递………谢家、父亲、你的罪籍,我也会一件件处理………
但若有一
,你觉得等不下去了………
他说到这里,喉咙像被什么压了一下………
你可以走………
温未晞静静看着他………
屋中炭火明灭………
窗外雪声细碎………
崔宴辞这句话说得很艰难………
比御前认罪更艰难………
比挨家法更艰难………
因为他从来习惯抓住………
抓住证据,抓住疑犯,抓住翻案的机会,抓住每一个可能失控的局面………
可现在,他说她可以走………
温未晞在榻边坐下………
你舍得??
崔宴辞看着她………
不舍得………
温未晞心
一酸………
崔宴辞道:但我不能再把不舍得当理由………
这一次,温未晞很久没有说话………
她想起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最想要的是活命………
后来是翻案………
再后来,她想要一个身份,一个名字,一条不必藏在暗处的路………
可她也不能否认,在许多个夜里,在听雪别院的灯下,她曾真切地想要这个
………
想要他卸下佩剑后坐在她面前………
想要他在窗边替她修松了的窗棂………
想要他带着一身风雪回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她………
这种
不
净………
也不无辜………
可它是真的………
温未晞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崔宴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