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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背主………

我不背主，死的是我一家老小………郑维安抬起，眼底猩红，我背主，至少他们还能活………

温未晞静静看着他………

你一家老小在哪里？？

郑维安笑声一停………

若你真是为保他们，此刻应该求崔宴辞护，而不是急着激怒他………温未晞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郑维安最虚的地方，他们早就不在你手里，对不对？？

郑维安的脸色终于变了………

长风猛地抬：姑娘的意思是——

他不是被到今才背主………温未晞道，他早就成了弃子………他今在青峡设局，不是为了带着证据逃，而是为了把崔宴辞引进来，他在火里毁掉证据，也他亲眼看见靖安侯军旧令………

她看向崔宴辞………

有要他………

山腹里一时静得只剩远处火油燃烧的噼啪声………

崔宴辞握剑的手背青筋绷起………

郑维安盯着温未晞，眼中那点嘲讽慢慢散了，变成一种近乎毒的审视………

难怪谢家怕你……他说，温庭岳的儿，果然不该活………

崔宴辞剑锋一压………

郑维安颈上血珠滚落………

再说一遍………

郑维安却像终于等到这句话，忽然低低笑起来………

温未晞心中一紧………

不好，掰开他的嘴！！

长风反应极快，立刻扣住郑维安下颌………可已经晚了………

郑维安牙关一动，喉间发出古怪的吞咽声………

崔宴辞一把掐住他脖颈，他张………黑紫色的血从郑维安嘴角溢出来，滴在地上，竟有一苦杏仁混着铁锈的怪味………

温未晞蹲下身，捏住他手腕………

脉象得像断线………

藏毒………

他早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解药呢？？长风怒吼………

郑维安跪伏在地，身子抽搐，眼睛却死死盯着崔宴辞………

他像是拼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说：侯爷……不是战死……

崔宴辞瞳孔骤缩………

郑维安嘴角不断涌血，声音含混得几乎听不清………

是……被粮……饿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整个猛地一颤，便再也不动了………

山腹里死寂………

长风松开手，脸色煞白………

被粮饿死………

这五个字，比任何刀剑都狠………

靖安侯崔承肃若真死于战场，崔宴辞尚能恨敌军，恨刀兵，恨命数………

可若他死在自己做空的粮道里，死在明明账上满仓、实则边关无粮的局里，那便不是战死………

那是被京中朱门、朝中权贵，一一饿死的………

崔宴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蹲下去，从郑维安僵硬的手边拾起一枚铜钥匙………

温未晞看见他的手在抖………

很轻，轻得若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没有伸手去握他………

此刻任何安慰都太轻………

她只是转身走向山仓更处………

先找证据………她说，郑维安死前这句话，只能算线索………要让它成为刀，我们需要实物………

崔宴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只剩冷硬………

开箱………

长风立刻领四散………

山腹仓内箱柜极多，有些装着军械，有些装着旧粮票，还有些是被水汽浸得发胀的往来文书………

温未晞不敢随意翻，只按期、封条和印记分堆………

她先挑谢府西库封存过的箱，再找与靖安侯军有关的字样………

崔宴辞用郑维安身上的钥匙打开最里侧一道铁锁………

铁门后竟还有一间小仓………

小仓不大，却燥得多，地上铺着防木板，墙边只放着三只匣子………

第一只匣子里，是几封往来密信………

信上没有署名，只以西库青峡白鹭渡互称………

字迹刻意变过，温未晞一眼看不出是谁，却看见其中反复提到调粮换箱七号船牌作废………

第二只匣子里，是半本账册………

账册前半被撕去，余下部分记得极简：二十四仓，铁；三十三仓，弩；白鹭渡，空船十二；西北道，旧令改发………

温未晞看到旧令改发四个字时，立刻抬………

假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