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铁匣后面便是一堵雕着青竹的夹墙………
崔宴辞显然也因此找到了暗格………
你早就知道这份清册里可能藏有东西………她说………
我拆过封皮,没有发现纸条………
你拆的是哪一层??
外层………
温未晞把清册拿回去,指腹在封皮边缘缓慢摸索………
纸条并不是直接藏
封皮,而是夹在两层硬纸之间,又用极细的浆糊封住………大火和水浸让浆糊松动,这才从边角脱出………
这不像临时藏
………
更像父亲早已预料到,有朝一
这册账会落到别
手中………
温未晞重新看向纸条………
这上面的字不是行刑前写的………
为何??
父亲
狱前,右手食指受过刑,后来无法握笔………最后几份供词上的签押都是左手所写,笔画与从前不同………
纸条上的字虽然极小,却稳健清楚………
显然写于
狱之前………
父亲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温未晞低声说………
或许………
他也早就知道谢家不可信………
屋中再次安静下来………
长风守在门边,没有
话………
温未晞抬
望向崔宴辞………
你与谢家是什么关系??
姻亲………
只有姻亲??
谢含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谢首辅是我的岳父………
这些我已经知道………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世子既然查军粮案半年,难道从未怀疑过谢家??
崔宴辞的脸色沉了几分………
怀疑需要证据………
父亲留下的警告不算证据??
只能证明他不信谢家………
一个即将被处死的户部郎中,将警告藏进军粮清册,留给自己的
儿………这至少说明,谢家与他的死有关………
也可能是他有意引导你怀疑谢家………
父亲为何要这样做??
为了保护真正的同谋………
温未晞盯着他………
你认为父亲有同谋??
我认为任何可能都不能排除………
崔宴辞把纸条折回原状………
包括温庭岳确实参与过私运军粮,只是在最后被其他
推出去顶罪………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迎面浇下………
温未晞心中升起一阵怒意………
她想立刻反驳………
可真正开
时,声音却比想象中平静………
所以你不相信他………
我不相信任何未经证实的结论………
包括他无罪??
包括他有罪………
温未晞沉默下来………更多
彩
她不喜欢这种回答………
却挑不出错………
姜晚从前审查案件时,也曾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能因为同
嫌疑
的家属,便预设嫌疑
清白………
如今事
落到自己身上,她才明白,所谓理
并非毫无重量………
怀疑一个陌生
容易………
怀疑自己的父亲,却像在亲手剖开身体里的某一部分………
崔宴辞看了她片刻,将纸条放回案上………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温未晞从思绪中回神………
因为谢含章的婢
来过??
她来得太快………
她没有进
后院,未必知道我还活着………
谢家的耳目不只在侯府………
也在大理寺??
崔宴辞没有作答………
不回答便是回答………
今晚便转移………他说………
去哪里??
听雪别院………
也是世子的私宅??
是!!!!
与这里有何不同??
那里没有谢家的
………
温未晞看着他………
世子如何确定??
听雪别院是我母亲留下的陪嫁,府中知道具体位置的
不超过五个………
你的妻子也不知道??
崔宴辞神色略顿………
不知道………
温未晞莫名觉得这件事不妥………
一个已有妻室的男
,将一名身份已经死亡的年轻
子,秘密送往连妻子都不知道的别院………
无论她与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