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
绪。
他原以为自己成就金丹后,就算不是天下无敌,也至少是站在了修仙界的顶点,无
能轻易撼动。
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这五位金丹真
显然早已成就,只是平
里隐匿不出,低调行事,才让世
以为金丹不过屈指可数。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金丹真
本来就不需要像筑基修士那样到处争抢资源、刷存在感。
到了这个境界,更重要的是对道的感悟和对天地的理解,而不是那些肤浅的名利之争。
他们隐匿不出,反而更符合修仙的本质。
“诸位道友客气了。”
一十一终于开
,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凉意。
“在下
一十一,修行九幽玄天御煞之道,今
侥幸成就金丹,倒是惊扰诸位清修了。”
“九幽玄天御煞……”水无极听到这个名字时,眉
微微一动,“敢问道友,这道法可是源自当年的幽冥宗?”
一十一的眼中闪过寒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不错,在下曾为幽冥宗真传弟子。”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几位金丹真
都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幽冥宗百年前就已经覆灭了,据说是内部发生了一场大
,宗门高层自相残杀,最后被几个正道联合势力趁虚而
,彻底剿灭。
而眼前这位
一十一,能够从那样的
局中全身而退,还带着幽冥宗的核心传承成就金丹,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幽冥宗啊……”
火烈阳挠了挠
,有些感慨地说。
“当年那档子事闹得挺大的,不过我们几个都不怎么管外界的事,所以也没去掺和。你能活着出来,还能走到这一步,算你本事。”
“谢谢夸奖。”
一十一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任何
绪。
几位金丹真
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位新晋的道友
格有些古怪。
不过想想也是,能在魔宗那种地方爬出来的
,
格要是阳光开朗那才叫奇怪。
“既然道友已经成就金丹,那今后有何打算?”
云中君笑呵呵地问道,那副少年面孔配上苍老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金丹真
的寿元长达数千年,总不能就在这荒山上
坐着等死吧?”
一十一沉默了片刻,开
道。
“还没想好。”
这是实话。过去五百年里,他所有的
力都放在如何活下去、如何提升修为、如何成就金丹这件事上。
等到真正站在这个位置时,反而有一种茫然失措的感觉。
就像一个登山者,把所有力气都用来攀登山顶,等到了山顶却发现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那不如随我们去坐坐?”
水无极提议道。
“我们几个每隔几年都会聚在一起论道,
流一下各自的心得体会,也算是对修行的一种促进。今
正好遇上道友证道,不如一同前来?”
一十一想了想,点了点
。
他确实需要了解一下金丹真
的世界是怎样的,也需要知道这些同境界的
都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虽然他一向独来独往,但此刻也不介意听听别
的看法。
于是六位金丹真
就在这被幽魂环绕的山顶上席地而坐,开始了这场论道。
说是论道,其实更像是几个老朋友在聊天。只不过这个“聊天”的内容,对普通修士来说无异于天书。
论道持续了大约几个时辰,几位金丹真
各自分享了自己对道的理解,也
流了一些修行上的心得。
一十一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如何更有效地运用灵力,如何感应天地的律动,如何在修行中保持身心的平衡。
这些知识都是他在魔宗里学不到的,那些只会互相倾轧、尔虞我诈的地方,根本不会有
教你这些。
话题渐渐从论道转向了更实际的方面。
“我说
道友,”云中君问道,“你如今成就金丹,有没有想过开宗立派,传下道统?”
一十一挑了挑眉:“开宗立派?”
“对啊,”云中君理所当然地说,“我们这些金丹真
,哪个不是有宗门传承的?你看水道友是碧波门的太上长老,火道友是烈焰宗的老祖,金道友是剑阁的阁主,风道友是风谷的创始
,老朽我嘛……虽然没立什么大门派,但也有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在打理一些小门派。毕竟金丹真
的道统不能断了传承,这对整个修仙界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一十一沉思了起来。
云中君说得没错,一个金丹真
如果愿意开宗立派,确实能培养出不少优秀的弟子,让传承得以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