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围在周福生床前，盯着他脸上的三色光芒，面面相觑。

“这是……”

“走火魔？”

“不对，走火魔脸色发黑，他这是发光。”

“那是什么？”

没敢再碰他。

光芒闪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慢慢暗下去。周福生的脸恢复了正常颜色。三个刚要松一气，又看见他的发开始变。

先是发根。

白发根上冒出一点黑，像韭菜茬子冒出地面。然后黑色往下走，一寸一寸往下蔓延。速度不快，但眼看得见。

老张瞪大了眼。

“白转黑？”

白色的发丝像被从到尾重新染了一遍，一根一根变成乌黑色。不光是黑，还带着光泽，油亮油亮的。

然后是脸。

周福生脸上一辈子攒下来的皱纹，像被熨斗烫过一样，一道一道地舒展。

不是全消了，是浅了。

沟变浅沟，浅沟变细纹。

脸上的老年斑也在褪色，从褐色变成浅褐色，从浅褐色变成淡黄色，最后淡得几乎看不见。

皮肤也不一样了。

原来松弛垮塌的皮，像是底下重新长了，一点一点撑起来。

脸型的廓从瘪变得饱满，从饱满变得硬朗。

下的线条出来了，颧骨的棱角出来了。

老孙倒吸一凉气。

“我的老天……”

周福生的手也在变。

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裂纹纵横的老手，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修长有力。

老茧一块一块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不是年轻的细皮肤，是成年男的皮肤，有纹理，有韧，有一种随时准备握拳的力量感。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两盏茶的工夫。

然后周福生睁开眼。

三个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

不是真在发光，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浑浊消失了，眼白清亮得像是雪水洗过，瞳孔又黑又，看的时候让后脖颈发凉。

那不是七十岁老的眼睛。

甚至不像一个杂役的眼睛。>Ltxsｄz.€ǒm.com

周福生慢慢坐起来。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

翻过来，手背。

翻过去，手心。

握了握拳，松开，再握。

关节咔咔响了几声，不是老骨那种涩的响声，是久不活动的重新活动关节那种清脆的响声。

他吸一气。

胸腔鼓起来，空气涌进肺里。

不是以前那种浅浅的、只到喉咙的气息。

是整个从丹田到胸膛都被填满的感觉。

他把这气憋了几息，然后缓缓吐出去。

气吐尽了，他开。

“镜子。”

声音不是自己的。低了，厚了，带一点金属的余韵。老周说了一辈子话，从来没有发出过这种声音。

老张愣着没动。

周福生转看他。不是瞪，只是看。老张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一种本能，像兔子见了老虎。

“镜、镜子……马上马上。”

老张手忙脚地从墙角翻出一面铜镜，双手捧着递过去。

周福生接过来。

铜镜里的脸，他不认识。

四十岁。

最多四十岁。

发是黑的，眉毛是浓的，脸型是方的，五官算不上多英俊，但端正，硬朗，有一常年活的特有的那种粗粝感。

皮肤不算白，但净，紧致，没有半点老态。

周福生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老张、老孙、老赵站在三步外，大气都不敢出。

他把镜子放下。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传承完成。当前修为：练气三层。”

“《太清颠鸾倒凤盗运诀》第一层已解锁。”

“核心法则：气运盗取。以阳，以阳化。阳泰之时，可盗取对方气运。盗取比例：第一层可盗取对方当前气运值之半。”

“首次激活赠送：灵识探查术。可查看视野内任意目标的修为、气运值、元/元阳状态。”

“当前任务：三之内，与一名气运值超过200的合，完成首次盗运。奖励：筑基丹一枚，修为提升至练气九层。”

周福生放下铜镜，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块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