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搞清楚。

小艾后来在朋友圈里发过一段话：“三个月前那次酒店之后我就在她包里放了录音笔。她是网红，我是崇拜她的素，她把我的按在枕上的时候，我就决定——等她下次伤害谁之前，我先把她撕了。”这段话被截图发到微博上，转发量四万。

小艾发给媒体的文件包里包括：

江婉清跟张绍华的所有聊天记录，包括“下次叫你老婆一起来”那句；江婉清跟老张车内全套录音，从“张师傅靠边停”开始，到“臭知识分子”结束；江婉清跟刘晨泡澡当天晚上的偷拍音频——小艾不知道怎么拿到的，可能刘晨自己也在崩溃之后把手机给了她；以及最致命的一段——江婉清和周教授的对话整理成文档后，文字版里她说的那句“让她也想进步”，被单独标红加粗，配上她在微博公开说过的那句话：“每一位姐妹都值得拥有完整的受教育权利，让我们用知识把父权到墙角。”

两份文本并排截图，标题被媒体拟为《“让她也想进步”——权大v拉皮条实录》。

十二月二十五，圣诞节。北京没下雪。

江婉清的律师函发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全网群嘲回来了。

没相信她有底气真的告，因为实在有太多的希望从她身上挖出更多的料。

狗仔开始蹲守她的小区，拍到老刘在传达室里抽烟的画面，标题是“权大v夜倒垃圾的秘密”。

下午三点十分，她发了一条长文。

不是微博，是微信公众号。更多彩

标题叫《这是一场围猎》，全文四千字，核心论点四条：第一，视频是ai换脸，技术鉴定正在做；第二，所有聊天记录都是被恶意拼接的，原对话根本不是她；第三，这是有针对的、有组织的大规模线上力，是“男集体恐慌”对觉醒者的公开处刑；第四，她是受害者。

“你们打我一个，就是打所有敢说真话的。今天是我，明天就是每一个为姐妹发声的你。”

文章发出去之后半小时，赞赏数超过两千，金额近四万。

但微博没有回来。

小艾在公众号发出后的两小时内接受了一个音频采访，把原声文件作为素材授权给媒体使用。

她讲到江婉清在酒店里贴着她耳朵说“里还有”那一段，用的是这样的表达：“我当时是她的丝，她说我们之间要互相帮助。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然后她把有别的硅胶捅进我的身体里。那不是侵——侵是违法的，她是用权作为借对我做了比侵更恶心的事。”这段话被剪成了三十秒的音频，发在微博上，四个小时播放量了两百万。

病毒一样。

下午三点二十分，江婉清的大号手机来了个电话。

她看了来电显示——晨晨妈妈。

接起来的时候，对面只有呼吸声，然后是刘晨的声音。

刘晨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声音从电话那传过来，像刀子划在玻璃上。

“江婉清，你那天晚上发的姐妹互助的合照……你发的时候，张绍华是不是就在隔壁？我第二天早上在地垫上看到那块泥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了。泥是夜里从外面带进来的，那天夜里只有张绍华会来。你搂着我睡觉的时候，他就在你另一个房间里你。你发那条微博的时候，我刚被你用手指弄到高，而你嘴里还有我丈夫的。你对着所有关心你的姐妹说你是她们的榜样，你搂着我拍的合照下所有都在祝福我们。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婉清没说话。

“你说话啊。”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做学术汇报。

“晨晨妈妈，这件事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

对面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挂断了。电话挂断之后，江婉清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没动，窗外的天空是铅灰色的。

电话断了三分钟之后，微博热搜上多了一个词条：#江婉清回应#。

她没回应。

回应的是刘晨——她在自己的微博号上发了一段千字长文，全文没有提到江婉清的名字，但每一段都以“我的姐姐”开，读起来像一篇祭文。

评论区最高赞的三条分别是：“姐姐的滤镜碎了”“杀诛心”“这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到了傍晚，江婉清手机上的通讯录发来了几个通知。

张绍华的手机号停用了，刘晨的微博私信里还留着几个月前的聊天记录，但账号已经把她拉黑。

至于老刘，他只是发来了一条短信——老机打字，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按的，格式没有标点：“姑娘这几天别出门了楼下全是”

江婉清看完短信，把这部手机也关掉了。

她独自坐在公寓里，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路由器上那个不停闪烁的小绿灯。墙上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