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阳另一个小区的地下室——名义上是私聚会，其实就是一个固定的趴场所。

这次没有套。

组织者不介意露脸，来的六个四男两，互相都不认识。

屋子里放着一个铁笼子，里面铺了软垫，还有铺了防水床单的垫子、几个皮制束缚带、一排不同尺寸的塞和假阳具。

江婉清进门没说话，脱掉外套挂在门边。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包裙，红色，拉链在背后。

上次穿过的那条类似。

她说了一句“三个起”，这是她在这个圈子里的规矩——不接受单独，三个以上才玩。

在准备的时候，她想起自己又要发微博了。

明天要更新的内容是周例行的“拒绝男凝视”专题，文案已经写好了：“姐妹们，真正的自由是——穿什么裙子不是为了给任何看，而是取悦你自己的眼睛。那些说你‘骚’的目光，全部来自父权社会对你身体的规训。你觉得它冒犯你，它就输了。”

她想到这段话，然后躺了下去。

男们围过来，她看着天花板，心里开始改文案。

她想，把“穿裙子是为了取悦自己”改成“穿裙子被撕烂的时候的确在取悦自己”。

她把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差点笑出来。

周那条微博准时发出。

江婉清在文案里只字未改，还是用的原版。

评论区五百多条，她挑前排统一回复“抱抱姐妹”。

有问她穿什么牌子的裙子好看，她回了一句“穿着去好脱的，才是真好穿”，然后在那条回复后面加了两个可的颜文字(′▽`???)。

没有听出问题。

后来有问她为什么要在号上表现这么分裂。她笑笑，说：“我不是分裂，我是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