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是那的味道，腥甜混沌，混着她自己的唾和他渡过来的舌尖温度，变成了一种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混合物。

她的尾从炸毛变成了僵直，然后从僵直变成了无力地垂下来，尾尖搭在地上，连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眼眶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湿润——不是哭，是被吻得太太温柔，从嘴到心都在发软。

帝俊收回了舌。

两片嘴唇分开时拉出一根透明的银丝，从她下唇连到他舌尖，在晨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断了。

孙悟空还揪着他的袈裟，但手指已经松得只剩下布料搭在指尖上，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牙齿还在轻轻打颤，呼吸又短又急，胸膛在胸甲下剧烈起伏。

帝俊低看着她，手还搭在她后脑勺上，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也更温柔：“为师信你。空空是师尊的乖宝宝。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的——因为师尊不会给任何公猴留机会。来一个师尊杀一个，来一窝师尊屠一窝。你这样乖，为师当然要疼你护着你护一辈子。”

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托起她的下，拇指轻轻蹭过她被吻得泛红的下唇边缘。

然后他将她拉近，低在她额上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嘴唇贴着她额角的金色绒毛停了片刻，才缓缓退开：“乖，待会儿见到二师妹，别跟她打起来。就算要打，也别伤到她了。你二师妹法力低微，不过是个大罗初期的猪妖，打不过你的。别欺负她。”

悟空的红晕还没褪净，眼眶里那层湿润还挂着，但听到“二师妹”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眉还是皱了一下，皱得很用力，像是想把这三个字从自己未来的生里挤出去。

她甩了一下尾，尾尖在地上扫起一片石子，没有说话，但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很闷的、像是野兽护食时发出的哼哼声。

帝俊看在眼里，把她拉进怀里——不是那种暧昧的拥抱，是她整个被他按在胸上，侧脸贴着袈裟粗糙的布料，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有力均匀的跳动声。

他的下搁在她顶，声音从喉结震出来，穿过她的金色短发传进她的耳膜：“你是我的大徒儿。永远是第一位的。任何来了，都越不过你。你二师妹也好，三师妹也好，四师妹也好，她们加起来，都不如你一根手指重要。为师这辈子收的第一个徒弟，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这是谁都改不了的。所以别吃醋了，嗯？”

孙悟空的脸埋在他胸，闷了几秒，然后传出一声又像骂又像撒娇的含糊声音：“……空空没吃醋。空空就是看不惯别碰师尊。她要是敢碰师尊的，空空一砸死她。要是她不碰，空空就让她当二师妹，不打死。打一顿就行了。”

帝俊笑了。笑声很低很轻，但胸的震动透过袈裟传到了她脸上。他拍了拍她后脑勺，然后牵起她的手，腾云而起，往高老庄方向飞去。

高老庄的土城墙出现在视野里时，太阳刚爬上东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梢。

城墙不高，夯土砌成，墙上蹲着几只灰扑扑的麻雀，看到有飞来也不惊。

但庄子外面聚集的群让帝俊眉微皱。

十几个壮男子稀稀拉拉地蹲在城墙根下，有的靠在土墙上闭着眼睛，有的佝偻着背蜷在影里。

他们穿着粗布麻衣，有几个甚至穿着锦缎——家境显然不差。

但有一个共同点：所有的脸都蜡黄发，脸颊凹陷，颧骨突出，嘴唇裂，眼窝陷成两个黑，露在袖外的手腕细得能看到尺骨和桡骨的廓。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们蹲在墙角的样子不像是活，倒像是一堆被抽掉了柴火的灶台。

“师尊你在这里等着，空空去问问。”孙悟空挣开帝俊的手，踩着朱红长靴大步走向城墙。

一个看起来还能说话的瘦削男子抬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红色战甲金色短发的绝色子大清早出现在庄外，确实够吓——然后那男用颤抖的手指指向庄子北面，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刮过木：“姑娘……快跑吧……庄子里有个妖怪……是个的，俊得跟天仙似的，但是个妖怪啊……她抓了我们十几个壮丁，关在北边那个大宅子里，夜……夜要我们服侍她……我们几个是趁她睡着了翻墙逃出来的……她那个……那个邪门的本事，跟她睡一晚，第二天下不了床……连着睡三天，就直接废了……”

那男说着说着，眼眶里滚下一滴浑浊的泪，粗糙的手指抓着墙上的夯土抓出几道白印子：“我弟弟还在里……我弟弟才十九岁……求求你们，你们要是有本事就救救他……”

孙悟空回看了帝俊一眼，眉挑得老高，尾在身后一甩，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嫌弃还是幸灾乐祸的复杂绪：“师尊，你这二徒弟……是个采阳补的主儿。抓了十几个男夜榨，把都榨成了。师尊你这身板——空空担心你也被她榨。”

帝俊慢悠悠走过去，瞥了一眼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