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绵疯狂汲取水分。

然而，随着信息，触及到关于上古“巫妖大战”的模糊记载与传说碎片时，一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路向上，直冲天灵盖。

“帝俊……东皇太一……妖廷……巫族……十二祖巫……”

这些名字她太熟悉了，作为前世一个扑街的洪荒小说作者，她甚至能闭着眼睛背出这些角色的经典设定和大致剧走向。

可眼前风物志里记载的“事实”，与她记忆中的“故事”，却产生了让她毛骨悚然的、根本的扭曲！

“帝俊……统御万妖，建立妖廷……麾下汇聚了《山海经》里记载的绝大多数有名有姓的雄凶兽、大妖……这、这怎么可能？！” 她在心中狂喊，“那些凶兽一个个桀骜不驯，互有血仇，地域相隔亿万里，有些甚至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他是怎么把它们全部‘集齐’，还能如臂使指地投与巫族的大战？这得是何等恐怖的统御力和……收集癖？！”

更让她皮发麻的是接下来的记载：“大战发，帝俊麾下凶兽妖军倾巢而出，与十二祖巫及其麾下大巫血战洪荒，天地崩裂……然，妖廷之中，但凡有名有姓之大能、仙、妖、神兽……如西王母、娲、羲和、常曦、三霄、金灵、无当、灵、乃至九尾天狐族长、元凤、祖龙（雌形态记载）……皆未直接参战，或仅象征露面，旋即退回妖廷处。东皇太一（记载为帝俊胞妹，）亦未亲临战场。帝俊本……不知所踪，未在任何关键战场现身。”

苏晚晴的呼吸都停滞了。

“的……一个都没真正参战？全都‘恰好’留在后方？东皇太一是的？还是帝俊的妹妹？！白泽……白泽这种通晓万物的神兽，记载里也是雌，同样没去打架？！这、这他妈的哪里是巫妖大战？这分明是帝俊把手下所有公的、雄的、男的玩意儿打包送去当炮灰，自己带着所有美在后面看戏啊！”

一荒诞绝伦却又令不寒而栗的猜想在她脑中成型。

这根本不是她认知里那种为了争夺天地主角气运、双方英尽出、打得你死君欲渊活的惨烈量劫！

这更像是一场……心策划的、单方面的“雄清除”与“雌收藏”行动？！

“伏羲……记载中，是帝俊麾下首席军师，也是唯一一位率领部分凶兽、并联合部分不愿屈从帝俊的散修男大能，在前线死战到底的……最后好像还‘失踪’了？”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三观在碎，“所以，实际在前线流血拼命的，是伏羲和那些被当枪使的雄凶兽？帝俊和他的美后宫团，在后面稳坐钓鱼台？那最后……‘妖廷与帝俊神秘消失’又是什么意思？赢了？输了？还是……带着所有美，提桶跑路了？！”

无数的疑问像沸腾的开水，在她脑海里翻滚、冲撞。

帝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建立妖廷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些大能为何如此“顺从”？

东皇太一为何是？

这场大战背后隐藏着何等惊世骇俗的真相？

她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身为一个小说作者，她最擅长的就是逻辑推演和构建可能。

而眼前这些碎的、违背常理的记载，在她那充满想象力的脑补下，逐渐勾勒出一个庞大、黑暗、却又充满某种诡异美感的恐怖廓——一个以收集和掌控世间一切顶级雌为目标，将雄视为工具与消耗品的……终极收藏家？

这个念让她浑身发冷，连丹田里那点可怜的混沌气旋都差点溃散。

她猛地睁开眼，山里昏暗的光线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

她急需答案，急需有能告诉她，这个洪荒到底怎么了！

可她能问谁？问脑海里那个被吓到沉眠的系统？它要是有答案，估计也不会那么怂。问……青冥师尊？

这个念一升起，苏晚晴又犹豫了。

师尊是混沌巅峰大能，肯定知道这些上古秘辛。

但他会告诉自己吗？

这些秘密，恐怕涉及到的层次太高，根本不是她现在这个小小的炼气期蝼蚁应该触碰的。

贸然询问，会不会触怒师尊？

或者……师尊本身，是否也与这些诡异的事有关联？

他收自己为徒，真的只是“有缘”那么简单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开始疯狂滋生。

她想起师尊那不可测的眼神，想起他随手创造《混沌天帝诀》的恐怖伟力，想起他对自己穿越者身份和系统存在的一眼看穿……这样一个存在，真的只是一个偶然路过、好心收徒的世外高？

就在她心如麻，疑惧加，蜷缩在山角落，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中一叶随时会倾覆的孤舟时，山内的光线，再次发生了那种熟悉的、微妙的变化。

不是变暗，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