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像被放在火上烤，伤疼得他几乎昏死过去。

他蜷缩在地上，意识模糊中，仿佛看见素素穿着淡绿色的裙子，笑着向他跑来。

“大哥……”

他伸出手，却只抓到冰冷的空气。

“别走……素素……别走……”

他用力抓住胸的衣服，指节发白。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脑海里又浮现出秋凤小时候拽着他衣角的样子，还有素素第一次给他道歉时，那张红扑扑又愧疚的小脸。

“不……我不能死……”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爬到水缸边，捧起冰凉的冷水浇在自己上。刺骨的寒冷让他猛地清醒过来。他大喘气，像溺水的终于浮出水面。

“活着……我得活着……”

从那以后，秋虎更加拼命地照顾自己。

他每天强迫自己吃东西，哪怕吐了也要再吃。

伤化脓得厉害，他就用烧红的柴刀烫伤，那种钻心的剧痛让他几乎晕过去，但他咬着牙忍住了。

喂兔子的习惯依然保留。

尽管小白兔还是怕他，偶尔还会咬他，但他每次都被咬后，只是轻轻笑笑，然后继续喂。

“咬吧……只要你活着，就好。”

他把兔子当成了素素的化身。

每天对着它说话，把心里最柔软、最隐秘的话都说出来：“素素……凤儿考得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京城冷不冷？……我这里……有点想你们……”

有时候说到动处，他会伸出粗糙的大手，隔着笼子轻轻碰碰兔子的毛。兔子还是会惊慌地躲开，但他却像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没关系……你怕我也没关系……只要我知道，你们过得幸福……我就知足了。”

子一天天过去。

秋虎的靠着顽强的意志，竟然慢慢挺了过来。肩上的伤开始结痂，烧也退了一些。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脸上胡须更，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每天依旧喂兔子，依旧对着它说话。

而那只小白兔，似乎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虽然还是会偶尔咬他，但大多数时候，会安静地吃他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