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是一栋六层的老式建筑，外墙上贴着已经泛黄的马赛克瓷砖。W)ww.ltx^sba.m｀e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教学楼的走廊里弥漫着一陈旧的笔灰和霉味混杂的臭气。

她在一楼走廊转了一圈，只看到几只徘徊的低级游魂，面目模糊得连廓都难以辨认，二楼和三楼也是类似的况——空的教室、翻倒的课桌椅、黑板上写着半截没写完的板书，但大鬼的气息几乎感应不到，那只大鬼显然很聪明，把自己的领域压缩到了极小的范围内，只在四楼里凝而不散，气浓度高得像是有把整个楼层浸进了墨水里。

她顺着楼梯爬上四楼，走廊尽右转就是男厕所的，那扇灰色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一难以形容的味道——是一种更接近于涸后残留在布料上的腥气，混着旧拖把泡久了的酸臭味，和青春期男生几天没洗的袜子堆在床底下的闷骚味。

凌紫霄皱了皱鼻子，抬脚踹开了门。

男厕所里的灯还亮着，天花板上那根光灯管蒙着厚厚一层灰，地面铺着白色瓷砖，但瓷砖缝里嵌满了发黑的污垢，洗手台上方那面镜子已经被腐蚀得斑斑驳驳，厕所处那一排隔间的木门全都虚掩着，有几扇门板上用圆珠笔画满了歪歪扭扭的下流涂鸦——生殖器的粗糙简笔画、歪斜的房廓线条、还有用红色马克笔反复描摹的“小”和“骚货”之类的字样。

然后她看到了一团雾气。

它就盘踞在厕所最里面那个隔间上方，是一团浓稠到几乎可以用眼触摸到的灰白色雾团，雾气的表面不断翻涌着无数张扭曲的男学生面孔——每张嘴都在无声地开合，每双眼睛都是空的灰白色，它们从雾气表面浮出来停留两秒再沉下去，雾气本身散发出一种浓烈到令反胃的腥气。

凌紫霄丹田里的雷灵力猛地震了一下。

欲障鬼。

她在联盟的灾难级鬼物图鉴上读到过类似的东西——这是纯粹的欲望凝聚体，没有固定的形态，是数十甚至数百未满足的欲望在被鬼门污染后形成的集合恶灵。

这种东西很难用物理手段消灭，对付这种鬼物最有效的方式是在神层面上找到它的执念并将其打，但问题在于，要在神层面上对抗它，必须先进它的鬼蜮——也就是必须先被它“抓住”。

凌紫霄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对策，那团灰白雾气就忽然膨胀了。

它在原地猛地扩展开来，像是有把一团冰扔进了滚水里，雾气的体积在三秒内膨胀了至少十倍，整间厕所从地面到天花板全都被浓稠的灰白色填满，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泡进了一缸冰水里，那雾气黏腻湿贴在她露的手臂和脖子上，顺着衣领的缝隙往身体内部渗透，呼吸的每一气都灌满了那浓烈的腥味。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耳朵传来的，而是从脑海内部直接响起的，那些声音一开始很小很碎，像是几十个同时在她脑子里低声说话，每句话都只飘过来一两个词——“骚” “腿” “子” “想” “忍不住”——然后音量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变成了一整句一整句完整的话，每句话都在反复重叠地砸进她的意识里。

“都怪你们生穿那么骚。”

“每次上体育课看到你跑步，子在衣服底下晃来晃去，我下面都硬得疼。”

“你知不知道我们男生有多难受，每天看到你们那个样子，回家只能自己撸。”

“生就是下贱，明明知道我们在看你，还故意穿那么短。”

“你们就是欠。”

“欠欠欠欠欠。”

这些声音不是一个的，而是无数道类似的声音同时在响，它们重叠在一起汇成一道不断重复的低沉嗡鸣，像是有在用低音炮反复播放同一段咒骂的录音。

凌紫霄的意识在接触到这声音的同时开始变得迟钝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正在被污染，就好像每一句钻进脑海里的污言秽语都是一滴墨水，正在她清澈的意识水面上扩散晕开，她拼命想要集中神抵抗，但那声音不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重复的速度越来越快，叠加的层数越来越多，把她的自我意识一层一层地往下压。

一个画面突然强行塞进来了她的意识里，那是她自己，画面里她的脸正贴着瓷砖墙，身体被好几双苍白的手死死按住，一个男生正骑在她上用往她里塞，周围还有好几个男生排着队，这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她能感受到那张画面里自己大腿内侧的颤抖、腰部的挣扎、喉咙里挤出的含糊哭腔。

然后第二个画面又涌了上来，她下身光着跪在男厕所湿滑的瓷砖地上，上半身穿着被撕烂半敞的运动服，她双手被一根跳绳绑在身后，嘴里含着半截还在搏动的茎，水混着那鬼物的粘稠顺着嘴角往下淌，在她面前排队的不是三五个，是看不到尽的长队，每个都撸着兴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