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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是妻子,是性奴隶

雪雪没有为自己辩解。

她甚至没有动。

她趴在地毯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安静得像一只正在观察猎物动向的小兽。

小年说“雪雪太散”,她没有反驳。

她知道自己确实散——她的专注力像一只蝴蝶,可以在一个点上停留很久,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吸引力,它随时会飞走。

这种散漫在某些时候是魅力,但在“最优秀”的竞争里,它确实是短板。

月月没有说话,但她把漫画书抱得更紧了。

小年说“月月还太小”的时候,月月的眼睫毛抖了一下,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眼皮上然后瞬间融化。

她的目光从小年身上移开了,垂下来看着自己膝盖上那本已经被掐出皱痕的漫画封面。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个角落里想了什么,但她的嘴唇抿得很紧,像是一个在等待着自己时机的、沉默的人

“所以你看,爸爸。”

小年低下头,把额头贴在了木地板上。

那个动作非常郑重。

不是仓促的、随意的一低头,而是一个缓慢的、经过了精确计算的、用自己的意志去完成的俯身过程。

她的颈椎从垂直逐渐变为水平,她的视线从我的眼睛移到我的脚踝,她的额头最终接触到了木地板的表面,发出一声极轻的、骨与木碰撞的声音。

她的头发披散下来,从两侧垂落到地板上,遮住了她的脸。

但她跪伏的姿势是标准的——腰椎保持平直,两臂自然前伸,手指并拢掌心向下,整个人像一只在祭坛前收敛了翅膀的、彻底温驯的献祭品。

“你的问题有一个现成的答案,从来就有,不需要找。”

她的声音因为脸贴着地板而有些发闷,但每一个字都仍然清清楚楚。

她维持着这个跪伏的姿态,不再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电视里的美食纪录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播完了,画面跳到了一档深夜新闻节目,主播正在用平稳的语调播报某条国际新闻,语速均匀,声调平缓,像是一段没有感情的背景填充物。

没有人去关掉它,也没有人去调高音量。

它就那么低低地响着,像是一层透明的水,覆盖在所有沉默的表面之下。

苏棠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还是维持着端正的坐姿,但眼睛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片细碎的阴影。

她看起来像是终于把某件压在心口多年的重物平稳地放到了地上。

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完成。

苏棣放下了指甲刀之后,手指一直在摩挲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盖——那是一个无意识的焦虑动作,但她脸上的表情并不是焦虑,而是一种复杂的、需要被时间消化的认可。

姜晚把那半杯温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了。

她放下杯子的动作和之前一样轻,杯底碰触茶几表面的时候依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她把自己的一只手从交叠的姿态中松开,抬起来,放在了我的膝盖上。

那只手的温度和二十四年前一样温暖而干燥,掌心的纹路贴着我的皮肤,传递过来的不是安慰,而是一种更接近“你看,我说过了吧”的东西。

我缓缓地从沙发上俯下身。

右手伸出去,手指插入小年散落在地板上的头发里。

她的头发很细,很软,带着一股她习惯用的那款草莓味洗发水的甜香——从她还是个够不到厨房台面的小女孩起就用的是这个味道。

我收紧了手指,握住了那一把头发,然后往上提。

小年顺着手上的力道,被我慢慢地从地板上拉了起来。

她的脸从发丝中露出来的时候,额头上红了一大片——那是木地板在她额头上压出来的印记,像一枚淡红色的印章。

那个印记让她的脸看起来有了某种奇异的真实感,像是一幅画终于被盖上了落款。

我平视着她的眼睛。那双遗传自姜晚的、沉静如古井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你承受得住?”我开口问她。

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低,也更沉一点。

像是在对她进行最后的确认——不是质疑她的能力,而是确认她真的明白这个承诺的重量。

“承受得住。”小年回答,没有任何停顿。

“废掉也不后悔?”

“废掉是我的荣幸。”

她顿了一下,在我的手指还缠绕着她头发、她的额头还顶着那片红印的状态下,她一字一顿地、用她这辈子最清晰的发音,补完了最后一句话。

“而且,就算废了,我只要还剩一根手指还能动,也会用它来帮爸爸清理脚趾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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