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停了一下，抬看她，眼底的暗色很沉，“看你说着不要、身体却求着我你的样子。我想随时翻出来看。”

他说完这句话，又低下继续翻报纸。

温以宁坐在那里，双腿并拢，道里残留的酸胀一阵一阵地顶上来。

眼眶在发烫，可她没哭。

昨天已经哭够了，在这个男面前哭，只会让他更高兴。

她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锐响。

“我不吃了。”她说。

“温以宁。”

她停住。

“今天的规矩我晚上会告诉你。”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不疾不徐，“手机给杜特助，社帐号停用，出门要报备。你现在住在这里，做裴太太。”

她没回，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转角，她听见他在身后补了一句：“对了，昨晚第二次的录像，你塌腰那个姿势——很好看。”

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上楼。

回到卧室，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她抬看天花板那个角落——镜的红灯亮着，正对着她。她现在坐在门边，镜照得到。

她换了个位置，缩到床角，蹲在那里，双臂抱着膝盖。

镜还是照得到。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间卧室里没有一个死角。

床、浴室、衣帽间、门，全在镜的覆盖范围里。

她换衣服、洗澡、睡觉、哭，每一个动作都被记录。

昨晚那些画面会被保存，会被他翻出来看，会在他想看的时候随时播放。她的求饶、她的高、她身体的每一个反应，都变成了他手里的东西。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楼下传来佣收拾餐具的声音。她听见裴渊跟杜特助说了句什么，听不清，然后是大门开关的声响。他出门了。

卧室里只剩她一个，和那个亮着红灯的镜。

她坐了很久，直到双腿麻了才站起来。

她走到衣帽间，挑了一件最厚的长裤换上，把腿间的痕迹全部遮住。

她不敢看镜子，因为镜子里那个的颈侧有吻痕，嘴唇上有咬的子，眼尾泛着哭过的红。

她拉开窗帘，落地窗外是半山的景色，远处的城市在晨光里灰蒙蒙的。

她看不见围墙，但这栋宅子有围墙，有监控，有佣，有杜特助。

窗户是从里面锁死的，她试过，锁孔形状特殊，没有钥匙打不开。

她不知道钥匙在哪，大概在杜特助手里，大概也在裴渊手里。

她退后一步，看着那扇落地窗。窗外是自由的景色，窗内是被记录的笼子。她可以看见外面，走不出去。

她想起他刚才在餐桌上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说得平静、温和、体面，语气跟念财经数据一样。

他没有大声，没有威胁，没有动手。

他只是把昨晚的细节复述了一遍，把平板里的录像推到她面前，然后继续吃早饭。

这比打她一顿更让她难受。

她转过身，看着那张被她弄皱的床。

床单上有涸的水渍，有体的痕迹。

她不知道佣会不会来换，也不知道换的时候会不会看见那些痕迹。

也许他会让佣看见。

也许他就是要让所有都知道，她昨晚在这张床上被他成什么样。

她走到床边，把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衣帽间的脏衣篓。

她拉净的床单重新铺上，动作很慢，因为腰弯下去就疼，腿分开就牵动到那个肿胀的位置。

铺到床尾的时候她弯腰太久，起身的一瞬眼前发黑，扶住床柱站了半天才缓过来。

她的身体比她以为的更糟，从里到外、从骨到皮肤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铺好床，她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那个镜。

红灯一闪一闪。

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她住进了一个被记录的笼子，而笼子的主随时可以翻看她在笼子里的每一个瞬间。

昨晚是第一天。

她不知道还有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