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削好了。她切了一半放在碟子里,推到茶几中间。“放这儿。你想吃自己拿。”
“好。”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吃苹果,吃得很慢,每一
嚼十下以上。
吃到一半时她的眼睛开始往下沉。|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不是困,是那种在安静里待久了之后身体自动进
的低功耗状态。
她的
往沙发靠背上歪了一点。
然后是更歪。
然后她的身体慢慢地往下滑,从靠着变成半躺。
苹果还剩三分之一,握在她手里。陈述站起来,从她手里把苹果拿走,放在碟子边缘。她没有醒。
他看着她。
沙发上的她蜷成了一个松散的小团,膝盖弯着,大腿并拢,脚踝
叉。
白色t恤的下摆卷上去了几厘米,露出一截腰。
棉质短裤的裤腿在睡姿调整中往上翻了一截。
陈述站起来,回了房间。
他坐在床边。
手指在大腿上敲了两下。
站起来,从衣柜里拿了一条薄毯,又走回客厅。
他只是想给她盖上。
空调温度开得低,她又没盖东西。
上次发烧的场景还在记忆里,发烧刚好没几天,不能再着凉。
至少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走到沙发前,他蹲下来。更多
彩
毯子在他手里叠成了四折。他捏住毯子边缘准备抖开。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疤。
短裤的裤腿在她翻身时往上翻到了一个她自己不可能在清醒时允许的角度。
大腿内侧,靠近根部的位置。
一道很细的旧伤疤,长度大约四厘米。
和后背那道不一样。
后背那道是凸起的、
褐色的、边缘不规则的。
这道是凹进去的,颜色很浅,浅到在客厅的自然光下几乎只是皮肤上一道微弱的白色细线,边缘非常整齐。
不是钝器,是锐器。
刀片或碎玻璃之类的东西。
陈述的手停住了。毯子还捏在手里。
他蹲在沙发前。
膝盖离她的脚踝大约二十厘米。
他往那道疤靠近了一点,不是为了看得更清楚,是为了确认那道疤是真实的。
她的皮肤在大腿内侧是全身最薄的区域之一,能看到浅蓝色的静脉分支在皮肤下隐约走行。
那道白色的细线横在这些静脉之上,像一条已经
涸很久的旧河床。
后背那道疤是父亲留下的。那这道呢。
他看了大概十秒。
没有碰。
拇指和食指捏着毯子边缘,指甲掐进布料里。
那道疤离他右手的食指大约十五厘米。
如果他伸手,指腹可以在三秒内碰到那道白色细线。
但他没有伸手。
因为她在睡觉,因为她没有允许,因为大腿内侧和后背不一样。
后背是她主动给他看的,“我从来不让
碰那里。但你碰的时候不是可怜我。你只是在碰。”后背的疤是她选择的战场。
但大腿内侧这道,他甚至不知道它存在。
她没说过。
她的
记里可能写过,但
记她锁着。
他把毯子抖开,盖在她身上。
毯子落下去的时候很轻,棉布在她身上铺开的重量刚好不会惊醒她。
他用手背碰了碰毯子边缘,确认盖到了她的脚踝。
然后站起来。
没有再看那道疤。地址LTXSD`Z.C`Om
回到房间。门关上。
他坐在床边,手放在膝盖上。拇指在食指指节的侧面来回摩挲,那个位置是他想象疤痕触感时最常用的手指。
勃起了。
不是因为她的身体。
是因为她身上还有他没见过的地方,有他没听过的事。
后背那道疤是十二岁。
这道疤呢。
十一岁?
十岁?
同一个父亲?
不同的事?
她到底被打过多少次。
有多少种不同的伤。
除了这些看得见的,还有多少是看不见的。
他自慰了。
和上次一样,没有完整的画面。
脑子里只有那道白色细线的形状,四厘米,凹进去的,边缘整齐,颜色浅到几乎不存在。
这道疤和她后背那道不一样。
后背的那道疤是一种宣言,是“我爸打的我,我活下来了,这道疤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