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到如果指挥官没有在看她就会被完全忽略。然后她继续系那个蝴蝶结,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嗯。”她把蝴蝶结的两只耳朵调整成一样大,“一个
。”
“多久?”
“不记得了。”长风把食盒推到桌子中央,抬起
,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
,只是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比平时暗了一点,像是被一层极薄的云遮住的月亮,“很久。船在海上航行,看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升起来又落下去,然后就忘记了。太平洋太大了,大到……有时候觉得整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和海。”
她说完,弯起嘴角笑了笑,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那对猫耳没有竖起来——它们没有像平时她开心时那样竖得笔直,而是软软地垂在两侧,耳尖几乎要碰到肩
。
指挥官没有追问。他只是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她左边猫耳根部的绒毛。
长风的耳朵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竖起来了一只,接着另一只也跟了上来。
“……指挥官,你又在摸我的耳朵。”
“嗯。”
“我没有允许你摸。”
“嗯。”
“你……你这样做很狡猾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软,最后一个字几乎被喉咙里不自觉溢出的咕噜声吞掉了。
“什么狡猾?”
长风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脑袋不自觉地往他手心里蹭,双马尾扫过他的手腕,凉丝丝的。
她的呼吸变得又慢又长,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
处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几乎不像
类能发出的声音。
“咕噜噜噜——”
她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指挥官的手腕,脸涨得通红。??????.Lt??`s????.C`o??
“你——你什么都没听到!”
“我没听到。”
“你骗
!你在笑!”
“没有。”
“你嘴角翘了!”长风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里传出闷闷的、又羞又恼的声音,“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变得好奇怪……以前明明不会发出那种声音的……”
“是猫耳被摸就会那样吗?”
长风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瞪着他,眼眶红红湿湿的。
“……以前没有
摸过。”
指挥官的手指从她猫耳根部滑下来,顺着她发丝的纹理,落到她的后颈上。
她的后颈很细,颈椎的骨节能透过皮肤摸到一小粒一小粒的
廓。
他掌心的温度覆在她后颈那一小片凉凉的皮肤上,不重也不轻,像是冬天里被晒在阳光下的一条羊绒围巾。
长风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垂下眼睫,轻声说。
“指挥官。我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东西,也失去过很多东西。所以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习惯了一个
。觉得一个
也没关系,觉得不被理解也没关系,觉得……”她的声音颤了一下,“觉得不被
也没关系。”
窗外海
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响。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长风抬起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水光,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现在我知道了被
放在心上是种什么样的感觉,知道了被
触碰的时候身体会变得这么温暖,知道了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想见的
这件事本身,就是……”
她
吸了一
气,把最后那几个字从胸腔
处一点一点推出来。
“就是幸福。”
指挥官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窗外的海
涨了又退了,长到墙上的挂钟走过了二十几格,长到矮几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然后他把长风拉进了怀里。
不是昨夜那种带着
欲和冲动的拥抱,也不是在海边从舰装上把她接住时那种带着紧张和保护的拥抱。
这个拥抱很轻,轻得像是春天落在海面上的第一滴雨。
他的手环住她的后背,手掌贴着她肩胛骨之间那片微微凸起的骨骼,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肩窝上。
长风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了下来。
她把手从两
身体之间抽出来,小心翼翼地攀上他的后背,手指攥住他军装背后的布料,攥得紧紧的,指甲在织物上掐出了几个小小的月牙形凹陷。
“指挥官。”
她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嗯?”
“以后早上,”她的手指又攥紧了一点,“以后早上,我都可以来送早餐吗?”
“可以。”
“中午也可以来吗?”
“可以。”
“晚上呢?”
“晚上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