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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得不算顶好看，眉眼算端正，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弯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但她身上有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脂味，是那种熟透了的才有的味道，腰是腰是的，坐在那儿不用动，就有一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往男眼里钻。

李瑜走到摊前的时候，冯三娘正给一个年轻媳试胭脂。

她用小指挑了一点膏子，抹在那媳的手背上，轻轻晕开，嘴里说着：“姐姐您看这个色儿，橘调里带一点红，涂在嘴上显白，晚上一照更好看。”

那媳看了又看，满意地点了点：“多少钱？”

“一盒三钱。”

媳掏了银子，拿了胭脂走了。

冯三娘把银子丢进腰间的钱袋里，抬就看见了李瑜。

她愣了一下。

倒不是不认识他。

齐王的这张脸在玄城不算陌生，虽说不是都见过，可冯三娘常在朱雀大街附近摆摊，远远近近也瞟过几回。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但她没想到齐王会走到她摊子前面来，而且是直直地站到她面前，目光不闪不避的，就落在她脸上。

“……殿下？”冯三娘赶紧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时不知道是该行礼还是该站着。

“你认得本王？”李瑜笑了笑。

冯三娘的脸红了红，低着道：“在街上见过几回。殿下金尊玉贵的，小哪敢说不认得。”

李瑜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她脖子上，又滑到她领那一截白腻的肌肤上，最后回到了她面前那些胭脂盒子上。

他伸手拿起一盒胭脂，揭开盖子，低闻了闻。

“桂花调的？”

“殿下好鼻子。”冯三娘壮着胆子接了一句，“加了点桂花油，还有一点点蜂蜡，抹在嘴上不。”

李瑜放下那盒胭脂，又拿起另一盒。

这盒是浅色的，装着细，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在手背上抹了一下，然后抬起来，目光落在冯三娘的脸上。

“你脸上的脂是自己调的？”

冯三娘愣了一下：“是、是小的手笔。”

“手艺不错。”李瑜把手背上的细拍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用的什么？看着比旁匀净。”

冯三娘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耳根已经烧了起来。

她低下，小声说：“是珍珠，小自己磨的，掺了一点米和石膏，细筛子过了三遍……”

“自己磨的？”李瑜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真切的兴趣，“那倒是有心。”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冯三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已经抵到了身后的墙。lтｘＳb a.Mｅ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起伏得厉害了。

李瑜的目光顺着那起伏的弧度走了一趟，然后低了低，靠得很近，几乎贴着她的耳根，低声道：“你这胭脂，能让本王尝一么？”

冯三娘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殿下这不合规矩”，可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李瑜的气息在她耳朵边上，热烘烘的，带着一淡淡的酒味和更淡的檀香味——那是他袖笼里熏的香，平里只觉得庄重，可这会儿凑近了闻，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惑。

她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殿、殿下……”

李瑜退开半步，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忽然笑了。他的笑声不大，但很畅快，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心大悦的好景致。

“逗你的。”他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轻慢，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丢在摊子上，“这盒胭脂本王买了。明儿送到齐王府后门，就说给管事的就行。”

说完他转身就走，衣摆一一的，腰上的玉佩在灯火下晃出一片莹莹的光。

冯三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盒胭脂，腿还是软的。她靠着墙喘了好几气才缓过来，低一看——裙摆底下湿了一片。

她又羞又恼地夹紧了腿，把胭脂盒子往怀里一塞，低收拾摊子上的东西，手抖得连盖子都拧不紧。

李瑜走出几步，脸上还挂着笑。

他走到旁边一个卖香囊的摊子前，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身材丰腴得厉害，胸前的撑得衣襟都快裂开了。

她正拿针线缝一个香囊，听见脚步声抬，看见是齐王，针差点扎进手指。

“殿、殿下？”她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手里的香囊掉在了摊子上。

“慌什么。”李瑜拿起那个香囊看了看，里塞的是艾和薄荷，闻着清凉提神。

他把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目光却从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