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

“我等。”他说，“等我们毕业，等我们结婚。到时候，你要给我。”

她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轻轻点了点。

他又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林婉闭上眼睛，可那些画面还在。

但是，昨晚和袁枫的身体和她缠的样子。她的腿缠在他腰上。她的声音，那些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还有他伏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她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

也慢慢一并涌现出来。

她慢慢掀开被子一角，低看了一眼。

赤的身体。锁骨上有几处红痕，胸也是。她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床单上，在她刚才躺着的位置，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朵开败的花，边缘已经涸，颜色发褐，嵌在白色床单的褶皱里。

落红。

林婉盯着那片痕迹，一动不动。

她盯着那片落红，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一直在等。等陈宇长大，等陈宇懂事，等陈宇学会珍惜她。她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留着，留到结婚那天，留给她以为会共度一生的。可那个呢？他在几千公里外，和另一个生开房。

身下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那种痛，不是普通的痛。是身体处传来的，撕裂过后的，陌生的痛。

她把被子拉回去，盖住那片痕迹，盖住自己的身体。可盖不住那些念。

“既然他不珍惜了，留着还有什么意义？”她在心里问自己。

眼泪无声地滑落，流进耳朵里，痒痒的，可她连擦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起昨晚。她拉着袁枫的手，她问他喜不喜欢她，她说“别走”。那时候她在想什么？她什么都不想。她只想忘掉那些照片，忘掉陈宇的脸，忘掉那些让她窒息的等待。她只想有陪着她，有抱着她，有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

她做到了。她忘了一晚上。现在天亮了，什么都没忘。那些照片还在，那些委屈还在，那个背叛她的还在她心里。

她想起袁枫进她身体时的疼痛。那种撕裂的感觉，像是在她身上开了一个子，把什么东西永远地拿走了。她守护了那么久的东西，给了她以为会等一辈子的。可那个没等到。他先走了。

不是袁枫强迫她。

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亲手奉上的。

是她自己让这一切发生的。

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有什么资格怪陈宇？有什么资格恨他？她和他是同一种。不，她更糟。陈宇至少还解释，还道歉，还试图挽回。而她呢？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直接把自己给了别。

背叛的，是她。

林婉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带着床都在轻轻晃动。

身后的动了动。

林婉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她感觉到袁枫慢慢醒来，感觉到他的手臂动了动，感觉到他似乎侧过在看她。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泪。

那只手很轻，很温柔，却让林婉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沉而温和。

林婉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袁枫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气。他的手从她脸上移开，却没有拿走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林婉，”他说，“我知道你醒了。我们谈谈，好吗？”

林婉还是没动。

她不想谈。

不想面对。

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可她没有地方可躲。

袁枫没有她。他只是静静地躺着，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有移开，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林婉终于睁开眼睛。

她没有回，只是看着对面的墙壁，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你先起来。”

袁枫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

他轻轻移开手，掀开被子下了床。林婉听到他穿衣服的声音，听到他走进洗手间，听到水龙的水声。

她一个躺在床上，眼泪还在流。

没过多久，袁枫从洗手间出来。她听到他走到床边，然后什么东西被放在床柜上。

“水在这儿，温的。”他说，“我先出去买点早餐。你慢慢来，不急。”

然后她听到脚步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