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屏幕朝下扣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无声地消失在枕
里。
s市的夜晚,比北方来得更沉,更闷。
林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耳边是安安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宿舍里暖气不足,被窝里冰凉一片,她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却还是觉得冷——那种从骨
缝里渗出来的冷。
刚才安安发来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
安安的配文充满了幸灾乐祸。
那张照片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照片里的陈宇,穿着那件她熟悉的黑色棉服,脖子上围着那条她织的灰色围巾。围巾的针脚歪歪扭扭,她织的时候熬了好几个晚上,手指被针戳
了好几次,但看着成品,心里全是甜的。她想象着陈宇在北方戴着它,就像自己陪在他身边。
可现在,他戴着那条围巾,站在另一个
孩面前,手里端着西瓜,脸上带着那种她无比熟悉的、阳光的、痞痞的笑容。那个
孩那么漂亮,那么
致,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她微微张着嘴,眼神温柔地看着陈宇,两
之间的距离那么近,近得让林婉觉得刺眼。
“只是联谊,只是普通朋友。”
林婉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陈宇不是那种
,他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比任何
都了解他。他就是大大咧
咧,
面子,讲义气,有时候会忽略她的感受,但他心里只有她。
可是——
可是为什么他不提前告诉她?为什么她要在别
的朋友圈里看到这张照片?为什么他在那边玩得那么开心,而她在这里,发着低烧,一个
熬过每一个夜晚?
林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枕
已经湿了一片,她自己都没察觉什么时候流的泪。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陈宇,拿起来看,却是袁枫发来的微信。
看着这条消息,林婉心里涌起一
复杂的
绪。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依赖。
自从那天发烧被袁枫送去医务室后,他就像一颗温暖的卫星,默默地环绕在她身边。不是那种咄咄
的追求,而是恰到好处的关心——天冷了提醒加衣服,下雨了问她有没有带伞,看到她朋友圈发画作会真诚地点赞评论,偶尔还会分享一些艺术展览的信息。
他从不说喜欢,从不做越界的事,只是像一个可靠的朋友,静静地存在着。但正是这种“不求回报”的存在,让林婉越来越难以忽视。
她想起那天在医务室,袁枫握着她的手,用棉签轻轻润湿她
裂的嘴唇。想起他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时,那带着体温的温暖。想起他说“别怕,我在”时,那种让
安心的语气。
而陈宇呢?
他在北方,在联谊会上,端着西瓜喂给漂亮
孩。
林婉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发完,她又有些后悔。这么晚了,跟一个男生聊天,似乎不太合适。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她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拍。
袁枫几乎是秒回:
林婉看着这行字,犹豫了很久。
她能说什么?说她看到男朋友在联谊会上喂别的
生西瓜?说她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说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越来越孤独?
这些话,她连对安安都说不出
,又怎么能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学长说?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
屏幕那
沉默了几秒,然后袁枫发来一条语音。
林婉犹豫了一下,点开。шщш.LтxSdz.соm音量调到最低,贴近耳朵。
袁枫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安抚
心的力量:“林婉,想家是正常的。我刚来s市的时候也想家,想我妈做的菜,想我爸那张严肃的脸。但后来我发现,想家的时候,与其一个
憋着,不如去找点事
做,或者找个朋友聊聊天。s市虽然离你家远,但这里也有值得珍惜的
和事。慢慢来,会好的。”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像是敲在林婉心上。
她听完,愣了很久。
这段话没有任何暧昧,没有任何越界,只是一个过来
的经验分享。但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让林婉觉得特别安心。他不追问,不探究,不给她压力,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告诉她“会好的”。
她回复道。
林婉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海里,陈宇喂西瓜的画面和袁枫温和的声音
织在一起。她试图把陈宇的画面压下去,可那张照片太清晰了,清晰得她能看到陈宇眼角的笑意。
那不是礼貌
的笑,那是真的开心。
他在那边,真的过得很好。
而她呢?
她在这里,失眠,流泪,靠着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学长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