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杀戮】的，空的程序。

那片被屈辱浸润的体，像是引燃炸药的火星，彻底引了周砚城体内那名为【杀戮】的程序。

他静静站立的姿势没有变，但整个的气场，却在瞬间，从一片空的虚无，凝聚成了一把指向目标的、无形的锋刃。

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的右手，以一种超越类反应极限的速度，伸向了腰间，拔出了那把，陪伴了他无数个夜的、黑色的警用手枪。

枪身，被他那因为愤怒而冰冷的手掌握得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没有犹豫，没有瞄准，只是以一种最本能、最直接的姿态，举起了枪。

枪，那个冰冷的、黑色的圆圈，稳稳地，指向了依旧蹲在李茉菓身边，脸上带着胜利者笑容的顾言。

他准备开枪。

不是为了逮捕，不是为了警告。

而是为了，将这个玷污了他世界的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就在他的食指，即将扣下扳机的那千分之一秒——

一道娇小的、白色的身影，像一道闪电，横在了他的枪，与顾言之间。

是白晓溪。

她那张还带着泪痕与稚气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决绝的平静。

她张开双臂，将身后的顾言，挡得严严实实。

【不准…伤害他。】

她的声音，还带着少的清脆，却说出了最不容置疑的话语。

周砚城那即将扣下扳机的食指，硬生生地，停住了。

枪，在这一刻，对准的，不再是那个他恨不得食其、饮其血的仇，而是一个，无辜的、甚至比李茉菓还要年轻的孩。

他的杀意，撞上了一堵，最柔软、也最坚硬的墙。

【嗯？】

顾言的身后，传来了这个轻微的、充满了玩味声调的单音节。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更多彩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挡在身前的白晓溪，脸上露出了，一种更加欣赏、也更加邪恶的笑容。

他从未想过，这个他一直以为只是个软弱棋子的孩，竟然会有这样的勇气。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实验室的大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银框眼镜、神洁癖而冷漠的男，走了进来。

是白晏初。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副，诡异到了极点的画面。

他的老师，顾言，站在一个孩的身后，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而那个孩，白晓溪，他失踪了五年的、唯一的亲妹妹，正张开双臂，挡在顾言面前，用自己的身体，对抗着一把，黑的枪。

持枪的，是周砚城。

而地上，躺着的，是李茉菓，那个他一直以为，只是实验样本的。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上那片，尚未涸的、屈辱的体，又看了一眼自己妹妹那决绝的背影，最后，落在了顾言的脸上。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依旧是那种，看尸体时才会有的、冰冷的理。

但他握着检验报告单的手，却在这一刻，因为用过度的力气，而微微颤抖起来。

【顾言。】

白晏初开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好像把我的实验室，弄得太脏了。】

白晏初那句冰冷的质问，像一根针，戳了顾言心维持的表演面具。

他笑了，那笑容不再是单纯的邪恶，而是多了一层居高临下的、对凡无知的怜悯。

他伸出手，温柔地，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眷恋地，捏住了白晓溪致的下，迫使她那双充满恐惧与迷恋的眼睛，只能看着自己。

【脏？白医生，你还是不懂。】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孩的皮肤，视线却像利刃一样，扫过周砚城和白晏初，【这不是脏，这叫艺术。每一个作品，都该在最高处，接受所有的膜拜。】

他享受著白晓溪身体的僵硬，享受著白晏初那逐渐冰封的表，最后，目光锁定了那个持枪的男，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最恶毒的礼物。

【周队，你一定很想见见你那个心心念念的『解药』的妹妹吧？】他笑着，声音却像淬了毒的蜜糖，【放心，她很好。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好得…超乎你的想像。】

【她确实死了。五年前，就在你以为结束的那天。】

【但死亡太率了，不是吗？我亲手给她化了最完美的妆，穿上了她最喜欢的白色洋装，然后……】

顾言顿了顿，看着周砚城眼中那即将燃烧殆尽的光，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