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那个混蛋，给我找出来。】

【活的。】

周砚城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整个，都僵住了。

他看着她，用那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去抑制另一个男的崩溃。

他看着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锁链，用自己的温度作为镇定剂，去锁住那个已经堕渊的灵魂。

他心里，一种比愤怒更复杂，比恐惧更刻的绪，像岩浆一样，翻涌了上来。

那是嫉妒。

一种，近乎发疯的、无处宣泄的、想要将整个世界都毁掉的，嫉妒。

但他同时，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一直以为，她是需要他保护的。

他一直以为，她是脆弱的，是需要被藏在他的羽翼之下的。

但现在他才发现，她从来就不是任何的附庸，也不是任何的弱者。

她是一场，独立的、狂野的、足以吞噬一切的自然灾害。

她有她自己，对抗世界的方式。

而他，以及许知越，都只是，被这场灾害所选中的，幸运的，牺牲品。

【好。】

周砚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转过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因为他知道，再多看一眼，他那点残存的、属于刑警的理智，就会被那种名为嫉妒的火焰，彻底烧光。

他走向那片被许知越砸毁的废墟，从腰间，拔出了他那把，跟了他十年的，手枪。

他拉开保险枪，那清脆的【哢嚓】声，在这个房间里，像一道，宣判死刑的惊雷。

【你躲不了一辈子的，顾言。】

周砚城的声音，在空气中，冷冷地回。

【出来吧。】

【让我看看，你那张，被我亲手捏碎的脸，到底有多漂亮。】

周砚城那沉重的、充满了杀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了那扇通往外界的、厚重的铁门之外。

随着那脚步声的消失，这个由数据废墟构成的房间，陷了一种更加诡异的、令窒息的死寂。

只剩下，伺服器损毁后的残存电流，发出的滋滋声，还有，那个如同恶魔咒语般，无法被终止的，从隐藏扬声器里传出的，白晓溪那变了调的叫。

【知越哥哥……不要走……不要丢下晓溪……】

那声音，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依旧在毫不留地，凌迟着许知越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

他身体的挣扎，因为她的禁锢而变得微弱，但那种来自灵魂处的痉挛，却变得更加剧烈。

他的牙齿紧紧地咬着，发出咯咯的响声，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像一片在狂风雨中，随时都会被撕碎的落叶。

她知道，光是禁锢，是不够的。

她需要，给他一个新的、更强烈的、足以覆盖所有痛苦的，刺激。

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绝对的、独占的，刺激。

于是，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羞涩。

她那双环抱着他背脊的手，像两条灵活的蛇，顺着他那被汗水浸透的衬衫下摆，滑了进去。

她的指尖，冰凉而细腻，触碰到他紧绷的、因极度痛苦而僵硬的背部肌。

然后，她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那双手，顺着他腰侧的线条，一路向下，粗地，解开了他西装褬的皮带。

金属搭扣解开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紧随其后。

许知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空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混杂着困惑与惊慌的，属于类的绪。

但他的惊慌，没有持续超过一秒钟。

因为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连同内裤，被一双不容拒绝的手，粗地，褪到了膝盖的位置。

他那因恐惧和痛苦而萎缩的、最脆弱的部位，就这样，毫无遮掩地，露在了这个冰冷而碎的世界里。

冰冷的空气，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冷颤。

【不……】

一个碎的音节，从他那裂的嘴唇里挤出来。

他想挣扎，想逃跑，但他所有的力量，似乎都在那一声声残酷的直播中，被耗尽了。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柔软的、温暖的、带着她独有气息的物体，缓缓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他低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那模糊的视线，得以聚焦。

他看到了她。

她跪在那片由玻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