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暖黄色的台灯光线下,林知意的眼神很清澈,没有躲闪,没有犹豫。
“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林知意替她把话说完,“
职第三个月。你因为供应商的事在电话里跟
吵了一架,挂了电话之后你坐在那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你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剥开,含进嘴里,继续翻文件。我那时候在想——这个
连吃糖都像在执行公务。”她笑了一下。
“后来我慢慢发现,你不吃午饭的时候,抽屉里有压缩饼
。你胃疼的时候会皱一下眉,但不会跟任何
说。你加完班回家之前在车里坐五分钟,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坐着。你每年年底会给保洁阿姨包一个红包,让财务走你的私
账户,不署名。”
她看着沈清澜的眼睛。
“你知道喜欢一个
是什么感觉吗?就是你会注意到所有这些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然后把它们像收藏品一样收起来。我就是这样收了四年零八个月。”
沈清澜没有说话。她端着纸杯,垂着眼,看着杯子里
红色的
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过了很久,她开
说了一句完全不相
的话:
“我上次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后来又删了。”
“什么字?”
“‘我完了,我
上她了。’”
她抬起眼看着林知意。
“然后我又删掉了。因为我觉得我不可能
上自己的秘书。这太不专业了。”
林知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纸杯放在茶几上,转过身,双手捧起沈清澜的脸,吻了她。
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额
的轻吻,不是后颈的贴触——是真正的嘴唇对嘴唇的吻。
林知意的嘴唇很软,带着红酒的涩味和一点点甜。
她的舌尖在沈清澜的下唇上轻轻扫过,然后退开。
“那你现在觉得呢?”她问,声音有一点哑。
沈清澜的睫毛颤了颤。她看着林知意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摘掉眼镜之后显得格外清晰的眼睛,然后她说——
“我觉得那份合同确实该变成一张废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