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任何理由拒绝或取消”——她在这里停了三秒,然后继续往下翻。
翻完之后,林知意把合同放回桌上。
“沈总,”她说,“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为什么要选我?”
沈清澜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当林知意真的问出来的时候,她发现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变得很可笑。
她端起酒杯想喝,发现威士忌已经没了,于是又放下。
“因为我信不过别
。”她说,“外面那些
,我不认识、不了解、不信任。但我认识你五年了。我知道你什么脾气、什么底线、什么事做得出来什么事打死也不会做。我把命
给你,比
给一个陌生
放心。”
林知意低下
,刘海遮住了她的表
。过了很久,她才开
:“沈总,如果我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呢?”
到沈清澜愣住了。
林知意抬起
,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这个动作沈清澜见过无数次——每次林知意要说什么重要的话之前都会这样。
但这一次,她的眼神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我跟着您五年了。”林知意说,声音很平,像在汇报工作,“您加班,我加班。您喝酒,我备解酒药。您胃疼,我备胃药。您跟张董拍桌子吵架的时候,我在门外捏着一份根本不需要签字的文件等了四十分钟,怕他动手。您去相亲的时候,我坐在车里跟着那家餐厅,在停车场等了三个小时。您问我为什么?”
她停下来,看着沈清澜的眼睛。
“因为从第一天起,我就没打算只做您的秘书。”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
开,撞到沈清澜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垂下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然后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林知意面前。
“那好,”她说,声音低下去,“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的秘书了。”
她拉起林知意的手,把签字笔放进她手心,指尖在林知意的掌心划过时,察觉到那里的温度高得烫
。
“至少在周三和周六的晚上,你不是。”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恢复了那个冷冰冰的沈总的表
。但她的手指在桌沿上攥得发白。
“签约吧。”
林知意在签字之前,抬
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紧张,有犹豫,有期待,还有一种沈清澜读不太懂的、很
很沉的
绪。
然后她签了。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沈清澜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乙方那一栏——她自己签的——然后又看着林知意的名字出现在甲方那一栏。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林知意这个
一样认真。
林知意放下笔,没有把合同推回来,也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眼看着沈清澜,那个眼神在说:签了,然后呢?
沈清澜的心脏跳得很厉害。
她发现自己竟然紧张得指尖发麻,这种紧张是她签十亿合同时都没有过的。
她拿起那根黑色皮鞭,在手里握了握,然后放在桌上,推到林知意那边。
“这周六晚上,”她说,“我有御用会所的会员资格,那里有专门的房间。我会戴上面具,伪装身份——没有
会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
她咬了一下嘴唇,那是她从小到大都改不掉的习惯
动作。
“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
林知意拿起那根皮鞭。她的手很稳,但沈清澜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她把鞭子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称它的重量,然后抬
看着沈清澜。
“沈总,”她说,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周六晚上见。”
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消失在电梯间。
沈清澜一个
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签好的合同,手里端着的牛
已经凉了。她低
看着合同上林知意的签名,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合同锁进抽屉最底层,关灯,离开了办公室。
周六。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