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按压持续了三秒,三秒里她盯着我的眼睛,我也盯着她的。
两个
的目光在空中死死咬住,谁也不肯先移开。
然后她松开。
双手同时松开。
我的腿从她掌握中解放,瞬间感觉到血
重新流回那条腿,带来一阵强烈的麻刺感。
她往后退了一步,站直身体,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又握紧,那是一个极小的放松动作。
她的胸
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点,虽然依然克制,但能看出来她的呼吸节奏也
了。
“起来。”她说,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下来走走。看感觉怎么样。”
我没有立刻动。
我的腿还在麻,腘绳肌的拉伸感依然强烈,腹部被她按压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更重要的是,我的大脑还在处理刚才那几分钟里发生的一切,她的掌控,她的挑衅,她那个极细微的、擦过我腹部的触碰,还有她对视时瞳孔的收缩。
我撑着床面慢慢坐起来,右腿垂到床沿下。
脚踩到地板时,整条腿从脚掌到大腿后侧都传来一
强烈的酸胀感,像有无数根针在刺。
我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步伐有点蹒跚,右腿后侧的肌
还在颤抖。
她靠在核心床旁边,手指随意搭在金属框架上,透过镜片看着我走路。
她的目光从我的脚踝开始扫视,沿着小腿往上,经过膝盖、大腿、髋部、腰部,最后停留在我的脸上。
那目光像扫描仪,一寸一寸检查我的动作模式。
我站起来走了两步。腘绳肌的酸胀还没完全消退。她靠在核心床旁边,手指随意搭在金属框架上,透过镜片看我走路。
“你走路的时候重心还是偏左。自己注意。”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左脚的步幅比右脚小了不到一厘米。骨盆在左脚落地时有一个极轻微的下沉,不是你自己控制的,是你左髋的
中肌发力慢了半拍。这个不是你走路习惯的问题,是你的神经通路。不刻意纠正的话会一直这样。”
她说这些话时声音仍然是轻柔的,但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教练模式下特有的平直和笃定,和刚才拉伸时说“腿是我的”时是同一个声调。
那种掌控感是从骨
缝里渗出来的,不是刻意表演的。
课程结束后她坐在核心床床沿上,双腿自然垂下来,脚踝并拢。
瑜伽紧身裤在膝盖位置因为训练中反复屈伸而微微起皱,有一小块面料被拉得比其他位置更薄更透。
我走过去帮她收拾器械。弯腰捡弹力绳的时候,目光无意中扫过她左膝盖。
那道疤痕就在膝盖外侧偏下的位置,极细,极淡,白色,约两厘米长。
边缘平滑,颜色褪到几乎和周围皮肤一样。
不是新伤,更像是小时候摔跤留下的旧痕。
只有在近距离的灯光下才能看清楚的
廓,平时穿长裙长裤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我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了不到半秒。
大脑把这个信息收进了某个抽屉里。
和她手腕上的痣、她笑时眼角皱起的弧度、她倒茶时手腕内侧微微跳动的青筋放在一起,只是看到了,没有往下想。
她注意到我在看她的膝盖。手指在膝盖上极快地蹭了一下,不是刻意的遮挡,更像一个被触发了很久的习惯。然后站起来,弯腰去放抹布。
“今天的课程到这里。明天不要做剧烈下肢训练。腘绳肌需要至少四十八小时恢复。”
她上楼换衣服。
我坐在私教室的长凳上等她。
落地镜映着空
的房间,核心床的金属框架泛着哑光,镜面右下角那张便利贴还在,纸的边缘翘得比上次更明显了。
呼吸、核心、骨盆、肩带、脚趾抓地。
她一直没换新的。
她从楼上下来时换了那件淡蓝色亚麻宽松衬衫和白色阔腿裤,
发从高马尾散开。
脸上补了一点润唇膏。
无边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训练时她摘了眼镜,现在又戴上了。
这根发箍和这副眼镜,是她出门前必须回到原位的东西。
像某种仪式。
她走到门
,从
袋掏出一颗浅绿色薄荷糖放在我手心。
“路上吃。”
手指没有碰到我的掌心。然后她踮起脚尖,在我右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很轻,很凉,停留不到一秒。
“路上小心。”
铁门在我身后合上。巷
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洗完澡,我坐在书房里,
发还没擦
。
浏览器开着,累计时长停在33.5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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