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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行字。
忽然想起来——今天下午在武康路,安娜说普拉提是往内走的,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种在对自己说话的表
。
那个表
很安静,但安静得不太完整。
像是门缝里透出的光。
我关掉了浏览器。这个视频等有空再看。现在脑子太
,看了也是白看。
周六下午,第二回见面。
安娜选的地方在永嘉路一条窄弄堂里,是一栋老洋房改的咖啡馆。
我到得早,挑了靠窗的角落坐下。
两点五十五分,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她推开铁门走进院子。
今天穿了白色丝质长袖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
贴着锁骨窝边缘,只露出一小截脖颈。
下身是
蓝色过膝裙,裙摆落在小腿肚以下。
脚上是白色帆布鞋。
发仍然用那根木质发箍盘在脑后,无边眼镜架在鼻梁上。
午后阳光照在她侧脸上,镜片边缘闪出一丝极淡的蓝紫色镀膜反光。
全身遮得严严实实。
只露脸、脖子、手腕、脚踝。
但她的美就在这种不露里被放大了——不是放大成艳俗的
感,而是放大成一种让
想凑近去看清楚的神秘。
你到得好早。她说。
是我来早了。
安娜坐下来,把手肘撑在桌沿上,手指松散地
握。
她的衬衫袖
扣得整整齐齐,手腕内侧那颗极淡的小痣——芝麻大小,浅浅的褐色——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点了一杯热的拿铁。
我们聊了很多。
聊她为什么从芭蕾转到现代舞——芭蕾太规矩了,每一个动作都有标准答案;现代舞让你找到自己的动作;聊她为什么又从现代舞转到普拉提——不想在别
面前放出去,做普拉提是你引导别
,不是别
看着你。
所以普拉提让你从被看的
变成了看别
的
。
她抬起眼睛。
透过无边镜片,目光从我的眉心往上移,触碰到了我的眼睛。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比上次长——可能有整整三秒。
然后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目光重新沉下去。
你说话的方式让
有点害怕。她说。
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我从来没和别
说过的话。我和你才见第二次面。
我只是听你说话的时候集中了注意力。你的话值得认真听。
她把杯子放下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稳。有控制力的
在被触动时反而会把控制力用到极致。
后来她问我有没有别的
朋友。我说没有,就辉子介绍的一个——就她。她把手从桌上移到膝盖上,背挺得比刚才更直,微微点了一下
。
和我在一起可能不会特别有趣。我很闷的。
你管这叫\''''闷\''''?我放下杯子,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无聊的
。
她笑了起来。
不是上次那种嘴角一闪而过——是真的被逗笑了。
她笑了大概两秒,眼睛里出现了之前完全没见过的光,然后她用手掩了一下嘴角,把笑收了回去。
但收的动作慢了一拍——笑已经在她脸上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痕迹。
以后不要每次笑的时候都用手掩住嘴,我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她的手从嘴边移开,放回膝盖上。
她的脸红了——不是大片
红,是从耳根开始极淡地往上蔓延,在两颊上晕开一小片浅
色的薄雾。
无边眼镜的镜片边缘被这片
色衬得更加透亮。
从咖啡馆出来时已经快下午五点。
弄堂里的光线变成了柔软的金橘色。
走到弄堂
,她停下来,转过身面对我。
目光准确地落在我的眼睛上——不是眉心,是眼睛。
镜片后面的棕色瞳仁在傍晚光线下显得格外
。
然后伸出右手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我的左手手背。
今天的咖啡很好喝。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拿铁。
然后她收回手,转身沿着
行道往武康路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傍晚的光里被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白色丝质衬衫被微风吹起的衣角,
蓝色裙摆在小腿肚上轻轻晃动,木质发箍盘在脑后的发髻纹丝不动。
走到街角转角处时她回
看了一眼,镜片在夕阳下闪了一下,然后她继续走。
我站在原地。左手手背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