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黏乎乎地挂在她修长的手指关节上——她把指尖送到唇边，慢慢地、一根接一根地，嘬净了。

她的眼睛在我和唐之间来来回回地跳转，像一把被两个方向同时吸引的指南针。

她看起来就像被领进糖果店的小孩——被眼花缭的选择宠坏了。

每一个方向都是一颗糖，每一颗糖都是她的，她不知道先舔哪一颗才好。

黑伸出一只手——那只巨大的、色的大手稳稳地探到她的面前，将它摊开在她雪白的膝盖旁，掌纹的纹路清晰可辨，像一张为她而铺开的色绒毯。

他扶着我妻子从床上起来。

她的两条腿还在抖——膝盖骨微微打着颤，像是刚学会站立的新生小鹿——可她站住了。

她站在那里，浑身上下被他的覆盖着，从到脚，每一寸皮肤都被那黏稠的、从她锁骨开始往全身扩散的珍珠白体涂抹得发光发亮，整个像是被上了一层他专属的漆。

那些体已经开始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慢慢涸——了之后不再是珍珠白，而是带了一层微微泛黄的水渍光泽，边缘收紧了，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第二层皮肤被粘在了她的第一层皮肤上。

她的脸上满是餍足和骄傲——那一对红扑扑的颧骨下面钉着一抹被欲反复炮制过的绯红，她看起来就像拿到了某个她们办公室颁发的终身成就奖。

“跟他道一个晚安吻，”唐说。用的是陈述句。命令句。陈述句形式的命令句。

她转过身来——两条光溜溜的胳膊往我的脖子上一挂，猛地把我的脸拉到她面前。

她的唇贴了上来——那不是一个温柔的晚安吻，而是一个狠烈的、满含激的热吻。

她的嘴唇滚烫，舌顶开我的牙齿时带着一攻击的力度，她的舌尖在我腔里来回翻搅——像一条热的、湿的、不安分的小蛇——打在我的舌面上，撩出一道又一道微涩的涟漪。

可就在那湿热的处，有一种奇怪的、苦涩的味道。

不是属于她的那种味道。

不是记忆中我吻了整个婚姻的那个的味道。

那味道是苦的——带着一丝微咸的、腥甜的、不像来自她身体自己分泌的东西的回味。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

今晚——在她最后一次吻我之后——这张嘴去过哪里。

这两片嘴唇做过什么。

它们方才包裹过他的巨蟒的，吞咽过他出来的浓稠，舔舐过他黝黑皮肤上渗出的微咸的汗珠。

那层苦——不是她的。

是他。

我突然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我现在尝到的，是我妻子嘴里残留的另一个男的味道。

那味道就挂在我的舌尖上，像一枚烙铁，滚烫而不可逆地灼烧进我的味觉记忆里。

最后的羞辱。以味觉的形式——完成了它最终极的闭环。

凯莉猛地从我嘴上扯开了那个吻——然后一把抱紧了我。

她的身体隔着那件已经被揉得皱皱的衬衫贴了上来，胸脯压在我胸上，小腹贴着我的小腹——唐留在她皮肤上那些还没透的、黏稠的，就这么一道一道地、毫不客气地蹭在了我的衬衫上。

我低瞟了一眼——那几道珍珠白的、粘乎乎的、还在往下淌的轨迹，正缓缓地渗进我衬衣的纤维缝隙里。

。

我没带换的衣服。

“我你，”她说。抱得那么紧，紧到我几乎喘不上气来。“你得要命。”

“我也你。”我说。

嘴在说，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这是实话。

哪怕此时此刻，这仍然是一句实话。

只是这句话被今晚发生的一切——压得变了形。

“等我这边完事儿了——”她把脸埋在我的脖窝里，热气一一地在我的锁骨上，“我会过来，睡到你身边去的。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她松开了我。

转过身去——那具还粘着他的、赤的胴体就这么毫无遮挡地走向了那个男。

唐的手臂像一条色的巨蟒一样滑进了她的腰窝里——那手臂的粗壮程度，几乎抵得上她整个腰围的三分之一——他顺势把她揽进怀里，另一只手稳稳地扶着她的后背，带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踱去。

那动作流畅而自然，看起来就像一个丈夫领着自己的妻子——不是我的妻子，是他的——去完成睡前最后一道例行洗漱程序。

唐扭冲我点了一下下——那个动作简洁到近乎率，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张房卡。

“谢谢你去拿那瓶香槟，”他说。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感谢一个帮他跑腿的助理。“明早见——吃早餐。”

“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