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碰着陶瓷,声音很轻。
她看着他的眼睛。
他眼睛里有红血丝,眼袋比上个月
了。
最近他睡客房,应该睡得不太好。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享受这个。
“你怕我不需要你?”她端起碗喝了一
汤。汤也淡,葱花浮在表面打转。
周恪没有回答。
他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角。
然后站起来,把碗收进了水槽。
转身时他的手在她肩上按了一下,拇指在锁骨末端停了一拍,力道比以前轻。
他以前按她是确认她在那里,今天按她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在不让她身上留下痕迹。
“我去客房。”他说。
她听见客房的门关上了。
锁舌咔哒一声。
她坐在餐桌边没动。
碗里的面还剩大半。
葱花沉到碗底,黏在白瓷上。
她想,他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她要做什么,只是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凌晨一点,她醒了。
不是噩梦。地址wwW.4v4v4v.us
是身体。
大腿内侧是湿的。
内裤黏在皮肤上,温度比平时高。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视网膜后面:周恪在吻她耳后,就是她的开关区。
他的嘴唇从耳后滑到锁骨,停在肩胛骨疤痕的位置。
在梦里他没有移开。
他贴了很久。
她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皮肤上起了一层
皮疙瘩。
她躺了三分钟,然后起身去浴室。
没有开热水。
凉水冲到小腹上时,她把手按在瓷砖上。
瓷砖缝里的填缝剂掉了,指尖摸到粗糙的水泥。
她用力按下去,水泥在指腹上压出密密麻麻的小凹痕。
从浴室出来,路过客房。
门没关严。
手机屏幕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蓝白色的,在走廊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线。
他在打字。
停了。
又打。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
柜上。
翻了个身,床垫弹簧响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她回了主卧。没有打开“十八次”文档。她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走位”。然后她打开了一张空白的页面,开始写。
第一行:他看见我坐在台下。
第二行:他认出我在笑。
第三行:他收到我的u盘。
第四行:他开始说话。
第五行:他停下。
写到第五行时她停了。她把光标放在“停下”后面,没有往下打。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需要去现场排练。
第二天早上,周恪出门后,她去了律所。
不是进去。
她在门
站了一会儿。
旋转门上贴了年会通知:本周五下午三点,年度总结大会,三楼宴会厅。
她走进大厅,前台认识她,笑着喊了声林姐。
她说来看看周恪,但没上楼。
她拐进了一楼的洗手间,在里面站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她出来,往左拐,找到了宴会厅。
宴会厅的门开着。
工作
员正在布置会场,椅子排成弧形,主桌在台上。
她走进去,没有
注意她。
她数了台下的排数:前排十二个座位,合伙
和家属。
第二排八个。
第三排十个。
最后一排靠门,六个。
行政席。
她走到最后一排,站在最左边的座位旁边。
桌上放了名牌,还没摆完。
她看了一眼最左边那个名牌:苏晚。
她在这个位置站了一会儿。
从这里看台上,视线被第三排的
挡住一半。
周恪坐在主桌右侧,如果他往台下看,需要侧身才能看到这个角落。
但如果苏晚站起来,他就能看到。
如果苏晚中途离场,他也能看到。
林听拿起苏晚的名牌,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她把名牌放回原位。然后她离开了宴会厅。
回到家,她打开电脑,挑出了七段录音。
每一段都是周恪高
后七秒左右开
说的话。
期跨度从今年三月到上周。
她把七段音频拼成一条,在段与段之间

期标签。
没有配乐